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他心中,沈清辞是需他倾尽所有守护的挚爱,历经一世炼狱分离,今生唯有护他无灾无难,方能弥补前世所有亏欠。他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对方深埋心底的血海误解桎梏,只当二人彼此坦诚,再无半分隔阂。
沈清辞收敛心底翻涌的繁杂心绪,温声回应:“有你这句话,我心中便踏实不少。我已吩咐各州商行稳步取证,循序渐进剥离世家垄断根基,不会骤然施压激起动乱,待证据齐全,再禀明陛下依规处置。”
两人并肩立于石案旁,一文一武,各自梳理心中筹谋,配合默契浑然天成。外人皆称颂二人是朝堂双璧,同心辅政,唯有他们自己知晓,一人满心赎罪守护,一人独扛两世伤痛,一道无形的隔阂横亘心间,无从言说,无从拆解。
闲谈半晌,陆烬目光落到庭外盛放的翠竹,轻声提起二人约定的江南闲居:“等江南士族积弊肃清,储君课业步入正轨,北疆边关再无试探骚扰,我们便可向陛下请长假。江南别院的桃柳应当长势正好,临湖小榭清净无人,正好抛开所有卷宗舆图,安安静静休憩一段时日。”
提及远离纷争的山水时光,沈清辞眼底浮起真切的向往。两世奔波,一世殉于烈火,一世困于朝堂算计,他早已厌倦无尽的权谋拉扯,无比期盼只与身边人相伴、不问世事的清闲。
可向往之下,心底那层寒霜依旧不曾散去。
他轻声应道:“但愿诸事早日落定,得偿所愿。”
天色渐晚,暮色笼罩整片院落,青禾送来清淡晚膳,两人相对而坐,席间避开朝堂、边疆那些沉重旧事,只闲谈江南风物、四时花木,言语温柔松弛。
晚风穿过竹林,沙沙声响冲淡了白日公务的紧绷,眼前岁月静好,爱人相伴在侧,一切看似圆满无缺。
只是沈清辞独自清楚,这份安稳之下,自己心底藏着独属于两世的孤痛。他珍惜当下相守的每一刻,贪恋陆烬毫无保留的温柔守护,却永远无法忘记烈火焚门、满门喋血的过往,无法摆脱那根深蒂固的误解。
陆烬见他时常默然失神,只当他连日操劳心神疲惫,频频轻声宽慰,满心满眼皆是细致体贴,丝毫没有察觉那藏在温柔表象之下,跨越好几世的隐秘心结。
夜色渐深,陆烬起身辞别,临行前再三叮嘱他切莫熬夜操劳,若是遇上士族暗中刁难,第一时间传信将军府。
目送他离去的车马消失在巷口,庭院瞬间归于安静。沈清辞独自立在廊下,望着远处暗沉的天际,心底万千思绪翻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