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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烽烟再起,暗流勾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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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队严守点位,弓箭手列阵,滚木礌石就位!”他高声传令,声音穿透嘈杂的风声与敌军呐喊,“记住,隘口身后便是三关腹地,身后无数军民安危全系我等之手,今日,与阵地共存亡!”

“与阵地共存亡!”

二十余名旧部加上二十名老兵,共计四十三名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彻山谷。

蛮族大军很快推进至谷口,首领立于阵前,望着狭窄的谷道,狞笑一声,下令发起总攻。数千先锋步卒手持弯刀、长矛,疯了一般朝着隘口冲锋而来。

第一轮强攻,骤然打响。

羽箭破空,如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方的蛮兵成片倒地。后续之人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很快便扑到石墙之下。撞木撞击石门的轰鸣、兵刃交击的脆响、惨叫与怒吼混杂在一起,血色迅速浸染谷口沙土。

陆烬游走在各处防线,哪里压力最大,便现身何处。长刀舞动,寒光霍霍,每一次出手都能逼退数名攀墙的蛮兵。四十三人死死守住三处隘口,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一波又一波狂猛攻势。

激战持续两个时辰,守军人人汗流浃背,甲胄被血污浸透,负伤之人越来越多。箭矢、滚木、火油消耗巨大,陆烬当即派人前往后方主营,催促补给与援军轮换。

前去求援的兵卒一路疾驰赶到主营补给营,却被值守兵丁拦在门外。

“前线激战,急需箭矢、伤药与干粮,请速速派发!”

值守兵丁面无表情,依着事先收到的授意推脱:“如今全线战事吃紧,各处防线都在申领物资,库存周转不开,暂且等候,调配完毕自会送往前线。”

“前线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如何能等!”求援兵卒又急又怒,几番争执,对方始终推诿拖延,不肯发放物资。

消息传回前沿隘口,陆烬面色一沉。

果然来了。

外敌强攻,内部之人果然趁机扣押补给,蓄意置他们于死地。

“补给被刻意拖延了。”陆烬环视众人,语气冷静,“箭矢减半使用,非到敌军近身不得放箭。伤药集中留给重伤弟兄,干粮统一分配,节省食用。我们没有后援,便依靠自己死守。”

众人闻言,心中了然内情,怒火翻涌,却无人慌乱。连日并肩作战,他们早已拧成一股绳,纵使陷入内外皆敌的绝境,也依旧战意昂扬。

“什长放心,我们撑得住!”

“就算没有补给,也绝不让蛮人踏入谷道一步!”

攻势一波强过一波,蛮族见久攻不下,又增派兵力,轮番不休地冲击隘口。石墙多处出现裂痕,门板被撞得凹凸变形,守军伤亡还在不断增加。原本协同作战的老兵也有数人重伤倒地,能站立作战的人手越来越少。

就在防线即将抵达极限之时,谷道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几支商队模样的队伍赶着马车匆匆赶来,车上装载着干粮、清水、简易伤药,还有一捆捆备用箭矢。

“前方守兵弟兄,我等是往来北境行商,听闻前线苦战,特送来物资接济!”商队领头人高声呼喊,迅速将马车停靠在隘口后方,快速搬运物资。

陆烬微微一怔。北境行商大多避战唯恐不及,怎会主动冒着战火送来补给?他瞬间联想到种种隐情,心念一转,便猜出了几分端倪。

千里之外的京畿,有人在暗中出手相助。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意。隔着万水千山,那个人终究还是没有置之不理。

“收下物资,分发给众人!”陆烬压下心绪,立刻安排人手补充军械粮草,“有了补给,我们再撑一时!”

及时送来的物资,如同甘霖一般,让濒临崩溃的防线再度稳住。守军士气复振,继续拼死御敌。

主营之内,负责拖延补给的派系眼线,得知有民间商队私自接济前线物资,气得咬牙,想要派人前去阻拦,却又碍于战时纷乱,不敢明目张胆对行商动手,只能暗自憋屈。

而坐镇主营的周将军,也收到了两则消息。一是收到远方旧友后人的书信,提醒前线恐有调度隐患;二是听闻前沿守军补给迟迟不到,反倒依靠商队接济。

老将久经官场与沙场,瞬间洞悉其中猫腻。他勃然大怒,重重一拍案几:“大敌当前,竟还有人敢在后方玩弄权术,克扣拖延前线补给!简直置全军将士性命、北境安危于不顾!”

他当即亲自点兵,带着足额补给与轮换士卒,亲自赶往前沿隘口。

“今日老夫倒要查一查,是谁在暗中作祟!”

周将军亲率援军疾驰而来的消息,很快传遍整条防线。

谷口之外,蛮族大军依旧在疯狂猛攻;谷道之内,迟滞的正规补给终于抵达,轮换士卒登上防线。

内外算计层层叠叠,沙场血战如火如荼。

陆烬扶着石墙,望着赶来的援军,又望向远方依旧源源不断冲锋的蛮兵,目光锐利如刀。

这一战,远远未到结束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