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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砚之挡刀血染荣庆堂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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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章看了眼院外的京营兵马,随即吩咐笔吏记下石恺等人的姓名:“让他们走,派人跟住,今夜封锁九门出京名册,再请兵部尚书入宫核验调令。”

王子腾跨出院门以前回过头:“沈砚之,明日谁拘谁,还未可知。”

“下官等着。”

京营人马护着王子腾退出荣府,王夫人却被留在堂内,她追到廊柱旁喊了两声兄长,外面没有一人回头。

差役重新合上院门,黛玉才从袖中取出帕子,伸手去托沈砚之的伤掌。

“把手张开。”

“只是刀背割伤,没有伤到筋骨,林姑娘先请许太医看看咳血。”

“许太医就在外院,我的病有紫鹃照应,你先把手张开。”

沈砚之仍想收手,黛玉已经取下腰间针线囊,用小银剪剪开自己裙角内衬,将干净软绢绕上他掌心。

“林姑娘,这件衣裳今日沾了血,回去便不能再穿,犯不着再剪。”

“你若再多说一句,我便让顾大人找人按住你。”

顾廷章正在吩咐封存证物,听见这话也不回头:“林姑娘只管包扎,他若不肯,寺里有锁重犯的木枷,借来用用也成。”

沈砚之终于把手摊开,刀口横过掌心,边缘被他方才强行攥刀磨得凌乱,黛玉低头清理伤处,手上没有乱,额角却不断渗出病后的冷汗。

“你明知道王子腾已经失了分寸,为何还站得离他那么近?”

“我要看清他印囊里的缺口,旧玉投出的印样只能指方向,若能由在场证人记下实物特征,明日搜验便多一层凭据。”

“所以你拿自己去换凭据?”

“他在荣庆堂里带着护卫,大理寺的人也在,我算过他不敢动手。”

“林姑娘算漏了一件事。”

沈砚之抬起未伤的手,替她扶稳将要散开的布结:“一个人发现自己多年经营都要败在眼前时,未必还顾得上利害。”

“你既知道,为何空手接刀?”

“拔刀来不及,退开也来不及。”

“你可以把我推开。”

“刀势已经贴到你肩前,我若只推你,刀锋会顺势落下。”

黛玉把最后一圈软绢缠紧,抬头看着他:“沈砚之,你不要命了?”

“这句话该由我问你。”

“我的命要留着替父亲讨回公道,自然惜命,你的命却也不是拿来替我挡刀的。”

“我没有替你做主,也没打算用一条命换你的感激,方才那一步,只是我愿意。”

他把染血的旧帕折好,放回她掌中:“下回若还有这样的险局,你仍可照自己的判断行事,只需给我留一个与你并肩的位置。”

黛玉没有应下,也没有抽回被他托住的手,廊外暮色落进堂内,将两人之间那截染血软绢照得分明。

沈砚之先松开手,转向顾廷章:“王子腾回府以后必会转移印信与密札,请兵部收兵权的奏本不能等到明日。”

“我已命人递牌入宫,只是王家今夜未必肯开府门。”

顾廷章话音刚落,一名跟踪京营人马的差役便从侧门赶回,扶着门框禀道:“王子腾没有去兵部,也没有去京营,他回了王府,府门一关,连石恺都被留在外面。”

黛玉握紧旧玉:“书房里有人等他。”

王家书房的门被心腹推开时,王子腾正要吩咐焚毁旧札,却看见自己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那人摘下右手的白玉扳指,拿软布细细擦去内圈的旧痕。

王子腾扶着门框,喉间的话换了几回,最终只剩一句。

“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