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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砚之挡刀血染荣庆堂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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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本官今日先杀了你!”

刀锋逼到黛玉身前时,沈砚之已从正厅中线横身切入,他来不及拔刀,抬手攥住刀背,另一只手托住王子腾持刀的腕骨,将去势拦在黛玉肩外。

鲜血沿着他的掌心落上账页,王子腾仍要向前压刀,沈砚之借势拧转他的手腕,刀尖偏向寿案,在紫檀木边缘劈出一道深痕。

“王大人,当众刺杀苦主,您这是要造反吗?”

“滚开!”

王子腾屈肘撞向沈砚之胸口,几名大理寺差役随即扑上来夺刀,王家护卫也越过堂门,两边在账案前挤作一处。

沈砚之松开染血的刀背,将黛玉推到紫鹃身侧,回身喝道:“王家护卫敢碰案上任何一件证物,以毁灭钦案物证同罪拿下!”

“本官奉旨整顿京营,今日拿的是妖女,谁敢拦我,便是抗旨!”

王子腾将手中残破调令扔向护卫,院门外随即有人高声报出京营旗号,原本守在外院的大理寺笔吏被迫退上台阶。

顾廷章隔着人群展开黄绢副旨:“圣上命大理寺查盐政旧案,从未命王大人缉拿林氏女,调令所盖关防与兵部底档是否相合尚待核验,王子腾,你还敢借兵逼堂?”

“顾大人只凭妖光照出的几行字,便要扣押朝廷重臣,可有三法司会签,可有圣上明旨?”

“搜验王府需候会签,拿下当众行凶之人却不必。”

顾廷章合起副旨,朝差役吩咐:“夺刀,封门!”

王家亲卫抢先架住王子腾退向廊下,领头校尉把京营令旗挡在身前:“顾大人,王大人肩负京营防务,若要拘拿,须由兵部收回将印,下官等不能让路。”

“他方才挥刀时,你们都瞎了?”

“下官只见妖光惑众,林氏女当堂咳血,王大人拔刀欲毁邪物,沈寺丞从中阻拦,是否刺杀苦主,还须审验各方口供。”

黛玉按住紫鹃替她擦血的手,越过混乱人影看向那名校尉:“你叫什么名字?”

校尉没有答话,只把令旗横得更低。

沈砚之从袖中取出大理寺腰牌,掌上的血已经浸透半截衣袖:“他叫石恺,京营游击,王子腾亲手提拔的旧部,方才进堂以前,他与领头四人一直守在二门外。”

“沈大人既知道下官职责,便该明白京营将领不得擅离主帅。”

石恺向后挪动令旗,示意亲卫继续护送:“王大人今日若被大理寺扣下,京营无人调度,宫城防务出了纰漏,顾大人担不起。”

“拿宫城安危替一个行凶之人挡罪,石游击这身官服也穿到头了。”

“下官只认兵部军令。”

院外响起战马踏动青砖的杂声,京营来人显然仍在增加,顾廷章手中只有十余名差役,若强行封门,荣庆堂里这群女眷亲眷都要卷进兵刃之争。

贾母撑着寿案喝道:“王子腾,你要把荣国府变成京营校场不成!”

“老太君今日纵容外官与妖女构陷王家,我念两家姻亲,不让护卫惊扰内眷,可大理寺若要动刀,本官只能奉陪。”

王子腾退到廊下,视线仍盯着黛玉:“你以为照出几段旧话便赢了,三法司不认鬼神,圣上更不会容许妖异惑乱朝纲。”

“我从未请三法司认鬼神。”

黛玉走到沈砚之身侧,目光落在他仍向下滴血的手掌:“投影之外,已有孙成供词,王家荐书,林家药材损耗页与安家单,今日又添伪造军令和当堂行凶,王大人带走自己,却带不走这些。”

“这些纸进不了明日的朝会。”

“王家使者送给赖升的信也在大理寺手中,你今夜若派人烧宁府旧库,那两封短札便是指使灭证的凭据,你若不烧,库里的东西便会等着搜验。”

王子腾踏下台阶的脚慢了下来,石恺急忙催促亲卫合围,却听沈砚之接过话头。

“王大人还在等什么,等宁府起火,还是等王府书房先烧起来?”

“好,好一个大理寺!”

王子腾从石恺手中夺过令旗,指着沈砚之道:“你们今日借林家私怨构陷本官,来日三法司会审,我会让你亲自交代,究竟收了林家多少好处。”

“王大人慢走,大理寺的拘票,明日就送到府上。”

沈砚之话音仍旧温和,脸色却因失血褪得发白,他把伤手藏进官服宽袖,另一只手抬起封住要追出去的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