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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之前不直接找我?”
“他得先确认你是什么人。”林辰把匕首拔出来收好,“你不会以为随便谁重生了他都配合吧?万一你是个疯子呢?”
“……他说得对。”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踹了胖子一脚。
“路线图我留下了。”林辰把地图卷好递给我,“你们研究研究。三天后我再来,你告诉我打不打。打的话我带你们走老断标的隐秘路线进去。不打的话我拿着图走人。”
“等一下。”陈默叫住他,“你说老断在SS级深层等一个能配合他的人。他等多久了?”
林辰想了想:“三年前进SS级之后就没出来过。”
“那他吃什么?”
“不知道。他说里面有吃的。他自己种的。”
胖子瞪大了眼:“SS级里面能种菜?”
“老断说SS级区域规则浓度高,种什么长什么,长得还快。他种了一片萝卜,每年收两季。”
胖子沉默了五秒钟,忽然扭头看我:“成哥,这老断听着不靠谱啊。种萝卜的?”
“会种萝卜的比会打架的靠谱。”老赵在旁边插嘴,“说明这人能过日子。能过日子的不会轻易死。”
我拍了拍地图:“行了,这事儿我回去想想。林辰,你后天再来。”
“后天见。”林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胖子,“胖子,你兜里那根铁棍,下次别放裤兜了,放后腰上,走路不坠。”
胖子愣了一下,摸了摸裤兜,嘟囔了一句:“他怎么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林辰走了之后,我把全队拉进楼里开了个会。陈默把地图摊在桌上,老赵、小雪、小北、灰隼围了一圈。
“说重点。”我敲了敲桌子,“林辰给的这路线图,走不走?”
老赵第一个表态:“路线图我看了,标的确实细。但有个问题——他标的‘安全区域’,咱们不知道是真安全还是假安全。万一他存心引咱们进套,图上随便改两笔,咱们就全军覆没。”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疑?”胖子啃着压缩饼干,含含糊糊地说。
“我多疑我能活到现在。你不多疑,所以你老被人骗。”
“我什么时候被人骗了?”
“上次交易所那个卖假符箓的,你差点拿积分换了一叠白纸。”
“那是他伪造得太像了!”
“所以你承认你被骗了。”
胖子噎住了。
我拍了拍桌子:“行了,多疑是对的。陈默,你怎么看?”
陈默推了一下眼镜:“路线图我比对过数据层。大部分地形标记跟扫描结果对得上。剩下那些数据层扫不到的地方,没法验证。但我倾向于信。理由有两个。第一,林辰跟成哥打完之后输了,认账认得很干脆,说明这人要脸。要脸的人不太会搞下三滥的套。第二,他这次带的路线上标了至少三个他完全可以不标的危险点——如果他真想让咱们死,不标这三个点就够了。”
“所以你的结论?”
“信一半。走他标的路线,但每个标记点都自己探一遍。不盲信,也不全盘否定。”
我点头:“行,就按这个办。后天林辰来,我跟他说路线我们走,但探路自己来。他要是没意见,这事儿就成了。”
胖子忽然想起什么:“成哥,你说那老断,他为什么让林辰来找咱们?他自己在SS级里待了三年,修为肯定比咱们高,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来打使徒?”
陈默接过话:“他说他在等一个能配合他动手的人。说明他自己一个人打不了。要么他受了什么限制,要么他缺某种关键能力。”
“什么能力?”
“不知道。但林辰说他能在不被使徒发现的情况下摸到入口内侧。这种隐身能力咱们没有,说明他的问题不在于靠近使徒,在于打不过。”
“那咱们能打过?”
“咱们能打过守门人。上次就打赢了。”陈默指了指地图,“他需要的可能不是战斗力,是能正面吸引火力的。他自己偷袭可以,正面扛不住。”
我想了想。陈默这分析有道理。老断能在SS级里躲三年不被使徒发现,说明潜行能力极强。但他没出来打,说明正面能力不够。他缺一个能扛正面的人。
“行。后天跟林辰定下来。在那之前——”我站起来,“这两天把新据点收拾好,搬家搬完。进去之前咱们得有个稳稳当当的家。”
第二天搬家搬了一整天。胖子带着预备役来回跑了八趟,累得跟死狗似的。老赵在新据点布了新的符箓阵,比原来那个多两层。小雪的冰系防护罩架在楼顶,覆盖整栋楼加外围二十米。灰隼带着巡逻队在据点外围溜达了一整天,把周围的碎片人清了一遍。
傍晚的时候我蹲在新楼门口算账,胖子端着一碗糊糊过来往我旁边一坐:“成哥,打SS级那事儿,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老断那人靠谱吗?种萝卜的。”
“会种萝卜的人靠谱。能安下心种萝卜的,要么是心态好,要么是有底气。不管哪种,都比咋咋呼呼的强。”
胖子吸溜了一口糊糊,忽然嘿嘿笑了:“成哥,你说那老断会不会在SS级里面开了个菜市场?”
“你能不能别老惦记吃的?”
“我这叫关心后勤。”
“你那叫馋。”
“馋也是关心后勤的一种。”
我懒得理他,低头接着算账。远处老赵跟小雪又吵起来了,好像是老赵嫌小雪把冰系防护罩架得太低挡了他贴符箓的地方。周诚蹲在旁边和稀泥,孙明在墙根底下偷笑。灰隼从楼顶探出脑袋喊了一嗓子“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没人理他。
热闹。
后天林辰来了,这事儿就得定下来。打不打SS级,怎么打,什么时候打。
我心里已经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