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印斯茅斯·小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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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挺了挺胸脯,把盾牌扛在肩膀上,摆出一副“我是来逛集市的”表情。但他的盾牌太大了,盾面上还全是划痕,怎么看都不像来逛集市的。

“胖子你把盾牌收起来。”

“收起来万一打起来呢?”

“现在还没打。收起来。用储物空间。”

胖子把盾牌收了,空着手走在队伍中间。

我们沿着街往镇子深处走。规则之瞳一直开着,盯着两侧的混血人。他们的规则线在脑袋那块一直在动,很慢,像水底的暗流。偶尔会有某一个混血人的脑袋规则线突然亮一下,然后暗下去。

“陈默,那些亮一下的是什么?”

“应该是深潜者意识在活动。可能是他们在交流。”

“交流什么?”

“扫不出来。数据层里没有语言解码。”

又走了两条街,街面上出现了一个广场。广场正中间有一口井,井口盖着石板,石板上有鱼形的雕刻。广场周围摆了一圈摊子,摊主们坐在摊子后面,脸上挂着笑。

但那些笑不对劲。嘴角咧得太大,眼睛不眨。

“成哥。”陈默在后面低声喊,“数据层更新了。祭祀场的入口在镇子东北角。方向是……”

他话还没说完,广场上那个卖鱼的摊主站起来了。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贝壳串,跟前面那个摊主一模一样。

“几位面生啊。”他笑着走过来,“头一回来印斯茅斯?”

胖子往后退了半步。我拦住了他,冲那摊主点了点头:“对。做买卖的。路过。”

“做买卖的好啊。我们这儿靠海,鱼便宜。”

“看看再说。”

摊主还是笑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留下来吃个饭吧。晚上我们这儿有夜集,热闹得很。”

“不了。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我们这儿一天就一班船。今天的船已经走了。”

他说的这句话不对劲。哪有一天一班船还专门告诉外地人的?这是在暗示我们走不了了。

“谢了。我们带干粮了。”

摊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慢慢退回去了。退回去的时候脑袋歪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嘣一声响。

胖子低声骂了一句:“他脖子响了。”

“别管。走。”

广场过去之后是镇子的东街。老徐在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说:“成哥,这地方不对劲。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跟看鱼似的。”

“我知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把我们当猎物。”

老徐的脸白了一下,没再说话。

东街走到头,街角有一栋石头房子,门板上钉着鱼骨头。门前站着一个人——一个老头,弓着背,脸上全是褶子,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斗。他看见我们走过来,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冲我招了招手。

我走到他面前。

“外来的?”老头问。

“对。”

“住哪儿?”

“还没找。”

“别找了。天黑之前赶紧走。这地方晚上不能留人。”

“怎么走?”

“镇子西头有艘小船。潮水没退之前能划出去。潮水一退,船搁浅了谁都走不了。”

“潮水什么时候退?”

“再过两个钟头。”

胖子凑过来低声说:“成哥,这老头看着像是帮我们的。”

“嗯。”

我看了老头一眼:“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老头把烟斗塞回嘴里,没点着,干抽了一口:“我孙子也是外来的。去年来的。来了之后没走成。现在跟镇子里的人一样了。”

“一样了?”

“白天是人,晚上是鱼。我拿他没办法。”

老头把烟斗拿下来,指了指东街深处:“你们要找的东西在镇子东北角。那个石头房子。以前是个仓库,后来被他们封了。封了之后镇子里就越来越不对劲。”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知道里面不能进。我孙子就是进了那房子之后变成那样的。”

陈默在数据终端上扫了一下:“成哥,东北角确实有个石头房子,规则密度比周围高了三倍。祭祀场大概率在那里面。”

我冲老头点了下头:“谢了。”

“别谢我。走的时候把我孙子带上。”

“你孙子在哪儿?”

“晚上才会出来。现在他被关在他自己家里。你们要是能进那个仓库,毁了里面的东西,镇子上的人可能会清醒过来。到时候我孙子也能回来。”

胖子在后面问了一句:“那万一毁不掉呢?”

老头看了他一眼:“毁不掉的话,你们晚上就跟我孙子一样了。到时候别怪我。”

老头把烟斗塞回嘴里,转身走了。

我叫成天。印斯茅斯副本没打完。书店只是前戏,真正的镇子现在才进来。镇子上全是深潜者混血,天黑会变形。东北角有个仓库,大概率是祭祀场。我们有两个钟头。钟头过了,潮水一退,谁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