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陈默的突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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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节点之间可以互相通讯,而且它们有一个共同的通信终点——指向B级区域边界的一个加密入口。陈默用光标圈出那个加密入口的位置,所有从C级节点采集的数据最终都会汇总到这里,然后被送出去。

送到理事会的总部?

不一定。这条加密链路我追踪了四天三夜,在B级区域的边界断掉了三回,每次突破一层加密之后下一层更复杂。但有一个规律——链路断掉的位置越来越接近B级区域中心。第三天晚上我突破了第五层加密,信号指向了B级区域某个坐标。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理事会在B级区域有一个核心节点。

我靠在机房的墙上,双手抱胸。空调的冷风从头顶的排风口吹下来,吹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陈默三天没合眼拼出来的这张图告诉我一件事——理事会不只是C级区域的过客,他们在这里安了家,用一整张监控网把C级城罩住了,从训练室到副本传送门,从交易市场到能源系统,什么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个节点网能不能拆?

陈默把左边光屏上的数据流拉了一条出来,上面列着三套方案,第一种方案:逐个摧毁节点。但七个节点之间有联动机制,摧毁一个会触发另外六个同时激活备份数据,实际效果相当于断了一根线但网还在。第二种方案:从数据层面直接瘫痪整个网络。我在第三天下午写了一段针对节点通讯协议的干扰程序,能同时切断所有节点的通信链路。需要的时间——三分钟。

三分钟?

程序运行三分钟,期间所有节点的数据通道会彻底关闭。理事会那边会收到网络中断警报,但重新建立连接需要至少十五分钟。这三分钟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抖,手也没颤,就是嘴唇上的皮又裂开了一点渗了一丝血。我蹲下来靠近看了看他的光屏上那段干扰程序的代码,密密麻麻的字符排了不知道多少行,注释写得很工整,每个函数开头都有说明。

你熬了三天就为了写这个?

不止。陈默把中间那块光屏调了一下,显示出一份更长的文档,理事会节点网络的结构分析、加密链路每一层的解密方法、节点之间的通讯协议反编译结果、干扰程序的可执行版本和回滚方案……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才能在理事会动手的时候最快做出反应。我之前说过,防护措施只能防已知的攻击路径。所以我要把他们所有的攻击路径都找出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有血丝但很亮,这样他们不管从哪个方向来,都在我的数据网里。

机房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冷风在头顶吹着,电子设备的散热风扇嗡嗡地转,三块光屏上的数据流在安静地滚动。

我把陈默桌上那杯结油膜的咖啡端起来倒了,从饮水机给他接了一杯温水放回桌面。先把这杯喝了。我说,压缩饼干别咬了,我去食堂给你带份早饭。油条还有。

陈默端起温水喝了一口,嘴唇上的裂口被水润了一下,看起来没那么惨了。成哥,理事会的节点网络最多还能覆盖C级城多久?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你估计?他说。

我想了想:按照他们之前渗透的速度,B级区域的节点一旦彻底部署完成,C级城的网络可能会被扩建成三层环形结构。到时候干扰程序只能切断其中一层,另外两层还会继续运转。

那就得在他们扩建成三层之前动手。

我拉开门,走廊里的晨光从门缝里涌进来,你先吃完早饭,回去睡一觉。睡醒之后我们商量具体时间。

陈默端着水杯点了点头。他眼下的乌青在晨光里格外明显,跟被人拿墨笔画了两道似的,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礼节性的微动,是一点点从疲惫底下透出来的、像计算机跑完大型程序终于出结果时候的那种放松。

我从机房出来,把门轻轻带上,靠在走廊墙上吐了口气。晨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条形的暖色光带。食堂那边传来胖子的大嗓门和小雪的笑声,混合着碗筷碰响的声音和蒸汽从蒸笼里涌出来的嘶嘶声。

陈默三天没合眼拼出来的理事会节点网像一张看不见的蛛网罩在C级城上空,七个红点连成一张网,每根线都连着涅盘的命脉。训练室管理系统、副本传送门、公共频道——这些地方我们每天都在用,理事会的人就在这些地方后面看着我们。

我攥了攥拳头,金系真气在掌心一闪而过。

你先吃早饭。睡醒之后该商量怎么拆网了。

转身往食堂走,脚步不自觉地比刚才快了半分。走廊尽头的晨光暖融融的,照在脸上有种踏实的感觉,像胖子油条的热气和小雪笑出来的声音一样实实在在。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