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婚约(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下来的几天,星耀国际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状态。维克多的算法团队日夜加班,把那三十几份模板意向书一份一份拆开重新审计。雷耀扬在港台两地布下眼线,盯着那些跟星耀有往来的江湖势力。

而纪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张从约瑟夫手里拿到的婚约线索,一页一页研究。

办公桌上摊着一大张白纸,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连线。角落里堆着几个揉皱的纸团,那是他画废的草稿。烟灰缸里躺着几截燃尽的烟蒂——纪泽很少抽烟,但这几天破例了。他拿笔记下几个名字,又在旁边画了问号,笔尖在纸面上顿出一个个墨点。

瓦伦贝格。纪泽自言自语,瑞典的银行世家,起家靠的是北欧的铁矿和造船,二战时跟纳粹德国有过来往,战后摇身一变,成了瑞典王室的座上宾。萨克斯,法国的老牌家族,控制过巴黎好几家大银行,几经风雨到现在还握着半个法国金融圈的旧账。奥本海默,德国的珠宝世家,后来转做钻石生意,非洲好几个矿场都跟他们有关系,连伦敦那几家交易所的钻石定价都要看他们的眼色。

这些家族横跨欧洲几百年不倒,靠的就是这种联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纪泽在纸上又添了一笔,罗特希尔德家族在十九世纪通过联姻跟欧洲十几个家族结成了姻亲,施特劳斯、瓦伦贝格、罗斯柴尔德、萨克斯、奥本海默……那些家族又通过各自的联姻把网越织越大,到了今天已经蔓延到全球。几百年的账,全记在这张纸上。

他把笔搁下,揉了揉太阳穴。这张纸他画了整整三天,每一条线都要查证族谱、婚书、财产分割记录,光是欧洲那几家档案馆的电子索引就翻了几百页。有些线查不到,他就留一个问号。纸上那几个问号,就是影子议会藏得最深的地方——查得动的关系都不是要害,真正要害的关系,从来不会写进任何公开文件里。

梨姿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他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还搁在原地,皱了皱眉:又通宵了?

纪泽接过新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这杯糖放少了。

故意的。梨姿说,你最近喝咖啡越喝越苦,我怕你把胃喝坏。何叔早上来电话,还特意嘱咐我盯着你吃饭。他说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个毛病,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胃就是这么坏的。

纪泽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很少听人提起父亲生前的细节——自从环宇垮了之后,那些旧事就像被刻意埋了起来,家里没人提,外面没人敢提。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说了句知道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纪泽没有接话,把那张纸推给她。梨姿低头看过去——纸的最中间写着罗特希尔德,向外分出十几条线,连着施特劳斯、瓦伦贝格、罗斯柴尔德,还有好几个她叫不出全名的欧洲姓氏。那些线又继续向外分叉,连着一个又一个名字,密密麻麻像一张蛛网。

老板,梨姿指着纸上一处,伯克希尔,是那个伯克希尔吗?

你说呢?

华尔街最着名的那个投资帝国,掌控着全世界最庞大的资本。梨姿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也是这张网上的?

我顺着布朗家族那条线一路查过去。纪泽说,十九世纪有个姓布朗的英国家族跟罗特希尔德联过姻,后来布朗家族有一支去了美国,入赘了当地一个姓伯克希尔的大户人家,改姓伯克希尔。所以那张网上写着伯克希尔的,就是那个伯克希尔。

梨姿深吸了一口气:我本来以为我们查的是一张欧洲的网。现在看来,这张网早就铺到了全世界。

纪泽说,所以我才说,影子议会的骨架,是这些盘根错节的血缘关系。几百年下来,那些家族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但梨姿,你记住一件事。

他指着纸上的线:这张网画出来,不代表就是真的。很多家族几百年前联过姻,现在可能早就断了来往。也有的表面没有往来,背地里却捆得死紧。我们不能只看这纸上画了谁,要看的是,谁和谁现在还在一条船上。

就像做生意。纪泽把笔搁下,酒桌上称兄道弟的,未必是一条心;真正捆在一起的,是那种连喝水都互相提防、却打死都不会拆伙的关系。婚姻契约、家族信托、交叉持股,哪一样都比嘴上交情牢靠。影子议会把这几样全占了,所以它才难拆。

所以,梨姿接话,你那个想法很对——查上市公司。血缘关系能断,生意关系断不了。

纪泽说,纸上的线只是线索,真正的网,得从那些交叉的股权、重叠的高管、来来回回的资金里去找。那就是影子议会的真身。

梨姿想了想,说:这张网是公开的、我们能查到的。但影子议会真正藏起来的,肯定不止这些。他们的核心成员会不会也有公开身份?会不会也控制着一些上市公司?影子议会要掌控金融、媒体、能源、军工,名下一定控制着大量公司,哪怕披着层层壳,也总有绕不开的痕迹——股权交叉、高管重叠、资金往来。顺着这些痕迹查,说不定能挖出影子议会藏在台面下的一部分真身。

好主意。纪泽点头,但工作量太大了。

所以,梨姿笑了,我找了一个人帮忙。维克多的算法团队最擅长这种大规模数据分析,我已经让他们开发了一套程序,把全球一万多家跟金融、媒体、能源、军工相关的上市公司全部抓取进来,交叉比对股权、高管、资金往来。只要有可疑的交叉,程序就会自动标红。

程序跑起来了吗?

跑起来了。维克多现在就在楼下,你要不要亲眼看看?

两人下到技术层,推开维克多的办公室,一股浓重的咖啡味扑面而来。办公室里七台显示器同时亮着,维克多站在其中一台前面,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底下挂着两团乌青。他看见纪泽,指了指屏幕:纪先生,您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全球地图,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的光点。这些红点,每一个代表一家存在可疑股权交叉的上市公司。全球一共四十七家——欧洲十九家,美洲十三家,亚洲九家,中东四家,非洲两家。维克多放大地图,欧洲这边最密,卢森堡、荷兰、瑞士、奥地利,都是出了名的离岸天堂。而这四十七家,几乎全都用了同一批注册代理机构。其中用得最多的,就是这家——卢森堡的红杉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