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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哪来这么多霉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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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镶黄旗、正黄旗的士兵分成几十个小队,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寻找村庄抢粮。

张从吉站在营帐外,看着远处陆续出发的清军,脸上浮起淡淡笑意。

按照计划,豪格现在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

粮食不够,只能分兵抢粮。

兵力一分散,战斗力自然就下降了。

再加上士兵们腹泻虚弱,非战斗减员直线上升,原本严密的进军阵型已经支离破碎。

更重要的是,豪格现在根本没时间去管什么南下包抄太原,只能疲于奔命地四处打粮。

这样一来,多尔衮那边大明的压力就小多了。

张从吉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其中一页。

粮草霉变,完成。

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本子上写下几行字。

豪格军,现有兵力约四千五百,非战斗减员一千二,战斗力下降三成。目前分兵抢粮,无暇南下,对魏主威胁已基本解除。

写完,他合上本子,藏回怀里。

接下来,就看魏主那边的布置了。

……

当天夜里,清军的几支小队陆续返回。

有的满载而归,抢到了不少粮食;有的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鄂硕站在营门口清点战果,脸色越来越难看。

“才这么点?”

他指着堆在地上的几袋粮食,“你们去了二十多人,就抢回来这么点?”

领队的牛录额真低着头:“回大人,那村子早就跑空了,只剩下几户老弱,家里连粮食都没有。”

“留你何用!”

鄂硕一脚踢在他腿上,“再去找!附近肯定还有村子!”

“是……”

另一支小队也回来了,领队的是个年轻的牛录额真,脸上还带着血迹。

“抢到粮了吗?”鄂硕问。

“回大人,抢到了一些,但……”年轻的牛录额真犹豫了一下,“但遇到了明军。”

“明军?”鄂硕眉头一皱,“可能么?哪来的明军?”

“不知道,好像是巡逻的。我们跟他们打了一仗,死了五个兄弟。”

鄂硕脸色一沉。

看来明军已经察觉到清军的动向了,开始派兵巡逻。这样一来,抢粮就更困难了。

“伤亡情况呢?”

“死了五人,伤了八人。”

鄂硕叹了口气。

短短一天时间,因为抢粮又折损了十几条人命。

这还不算那些拉肚子的,加起来,豪格手下的兵力已经削减了两成。

“唉,知道了。回去禀报主子吧。”鄂硕疲惫地说。

……

大帐里,豪格听完鄂硕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能动用的兵力,只剩下四千多人?”

鄂硕低着头:“是。情况不妙,士兵们因为拉肚子,体力下降得厉害,很多人连甲都披不动。”

豪格沉默了。

他原本计划的是,拿下柴沟堡后,直接南下包抄太原,给多尔衮来个漂亮的助攻。

可现在,别说助攻了,连自保都成问题。

“主子。”

鄂硕小心翼翼地说,“要不然……咱们先退回去?”

“退?”豪格像被踩着了尾巴,霍然抬起头,“退回去让多尔衮看笑话?”

“可是……”

“没有可是!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日,然后继续南下。我就不信,连个太原都拿不下来!”

鄂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是。”

豪格挥手让他退下,一个人坐在大帐里,眉头紧锁。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兵力减员,粮食不足,士气低落,这仗根本没法打。

可要是现在退兵,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多尔衮嘲笑,甚至可能被其他王爷看不起。

不行,不能退。

就算硬撑,也要撑到多尔衮那边出成果。

豪格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大帐。

夜色深沉,营地里篝火点点。

远处传来士兵们的咳嗽声和呻吟声,听起来凄惨无比。

豪格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该死……”

他转身回到大帐,抽出腰间的佩刀,对着空气狠狠挥了几下,仿佛要把心中的憋屈一刀斩断。

……

营地另一侧,张从吉的营帐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那本小册子,正在用密语写着什么。

豪格军目前状态:士气低落,战斗力大减。预计七日内无法发起大规模进攻。建议魏主加大辽南防御力度,同时在北直隶、山西交界处布置接应点,趁乱收拢流民。

写完,他吹干墨迹,合上本子。

按照魏主的计划,他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命也保住了。

接下来,只需要继续待在豪格身边,确保他不会对魏主的势力范围造成威胁就行了。

至于豪格会不会在这次西征中吃更大的亏,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张从吉站起来,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夜空中繁星点点,寒风呼啸。

他想起了当初在盛京,魏主亲自给他下达任务时说的那句话。

“从吉,你要记住,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每多拖延清军一天,就有更多的百姓能活下来。”

张从吉脸上浮起淡淡笑意。

是啊,每多拖延一天,魏主那边就能多一些腾挪空间。

值了。

他放下帘子,回到桌前,拿起毛笔继续写着什么。

帐外,清军营地里的篝火渐渐熄灭。

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不知道又是哪个士兵拉肚子拉得虚脱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清军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弱点。

这些情报,很快就会通过秘密渠道,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