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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防线崩溃?八百人堵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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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

前方的惨叫声、马蹄声、骨朵砸碎骨头的声音涌过来。溃退的火绳枪兵从他们身旁跑过,有人撞在肩膀上,有人踩了脚,没有一个人动。

李猛走到队伍正中间,站定。

“弟兄们。”

“前面就是满洲白甲兵,打不穿的铁疙瘩。咱们手里的家伙能打穿,但只有一次机会。听我口令,谁都不许提前开枪。”

没人应声,但所有人的手指都搭上了扳机。

李猛深吸一口气,拔出腰刀,指向正前方那道被击穿的缺口。

八百人,沉默地,踏了进去。

……

……

李猛带着八百人填进缺口的时候,清军骑兵正撕开第三道步阵,朝中军大旗冲来。

满洲白甲兵们看见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整齐的横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加速。在他们眼里,这不过又是一群送死的步卒。

三十步。

狂风突然从旷野上卷过来,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明军旧式火绳枪兵的引火绳被吹得乱晃,已经点不着火了。后排几个火绳枪兵手忙脚乱地护着火绳,越护越灭,急得满头大汗。

李猛的队伍里,没有一根火绳。

“第一排,举枪。”

八百人中,前排两百余人同时抬枪,枪口对准前方。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在动。

二十步。清军骑兵已经能看清前排士兵的脸了。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年轻的燧发枪兵嘴唇抖了一下,但手没抖。

“放。”

李猛的声音很平静。

两百杆燧发枪同时击发。

没有火绳的嗤嗤声,没有引药池被风吹灭的慌乱。击锤落下,药池里的引药被击发,火光一闪,膛内发射药瞬间引燃……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整齐的轰鸣声像一记闷雷,从正面炸开。

硝烟腾起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白甲兵,连人带马,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动能更高的子弹在二十步的距离上,穿透了双层铁甲,钻进了骑兵的身体里,带出一蓬血雾。

有几颗弹甚至贯穿了前排骑兵的身体,又打中了后面的马。

“嘶……”

战马惨叫着翻倒,沉重的铁甲砸在地上,后面的骑兵躲闪不及,人仰马翻,冲锋的尖锋瞬间被削平。

后排的清军骑兵愣了,没想到火枪居然能把白甲兵连人带马打穿。

“第二排,举枪。”

李猛继续冷静指挥。前排射击完毕的士兵,整齐地后退四步,绕到第三排后面开始装填。中排士兵同时上前,填补空位,举枪,瞄准。

“放。”

又是两百杆枪同时击发。整齐的轰鸣,整齐的白烟,整齐的倒地。

这一轮打得更狠。清军骑兵已经冲到十五步以内了,在这个距离上,连人带马贯穿都不是问题。前排骑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片片倒下去。后面的骑兵被尸体绊住,速度骤降。

“第三排…………放!”

几次齐射,零停顿,零断层。三排人像齿轮一样咬合,轮转,每一次交替都不超过三息。火力网没有一瞬间的空隙,弹雨像一道看不见的墙,把清军骑兵死死挡在外面。

冲不进来。

李猛的队伍前面三十步,人和马的尸体堆了三层。

后面的骑兵想绕过去,但左右两翼的燧发枪兵同时调整射角,交叉火力覆盖了整个缺口。不管骑兵从哪个方向冲,都会撞上一堵铅弹筑成的墙。

陈永福站在后方,整个人呆立原地。

他打过仗,见过火器营,自己也练过火绳枪兵。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效率和熟练度。没有装填参差不齐的断层,没有炸膛,没有哑火。

每一次齐射都精准,每一颗弹都打在该打的位置上。

“这……这是什么兵?”他喃喃道。

身旁的亲兵也看傻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总兵,这火枪……怎么没有火绳?”

陈永福没回答。

他看见李猛站在队伍正中间,腰刀还举着,嘴里在喊什么。

听不清,但从口型看,是在说“记住口诀,按口诀操作。继续装填,稳住节奏”。

八百人,在这个小区域内,挡住了至少三千满洲重骑的冲锋。

清军骑兵开始后退了。

是那种被打懵了之后的本能后撤。

白甲兵们调转马头,拉开距离,在百步外重新集结。

这群步兵的火枪,怎么跟以前打过的明军不一样?

李猛放下腰刀,扭头朝方垣使了个眼色。

方垣快步走过来,低声说道:“弹药还剩六成,只够再打三轮。”

“够了。”

李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只要他们不再来一波。”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是变阵号。

方垣脸色一变,扭头看去……清军后阵正在变阵。

骑兵往两翼拉开,中间让出一条通道。通道里,一排排木质盾车被推了出来。

盾车前面包着湿泥和牛皮,挡板上钉着铁皮,挡住了子弹。盾车后面,密密麻麻的汉军旗步兵弓箭手正在列队。

“操蛋的盾车!”

李猛咬了咬牙,“鞑子学聪明了,不拿骑兵正面硬冲了。”

方垣眯着眼看了片刻:“盾车后面还有重甲步兵,弓箭手在最后排。他们要贴过来打近战,用弓箭压制咱们的火枪。”

李猛沉默了两息,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传令!盾车到了三十步再打,一定要齐射。先打车,后打人!”

八百人没有骚动,只是默默地重新装填。

动作快而稳。

陈永福终于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李猛身后,拍着他肩膀:“这支兵,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猛没回头,眼睛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盾车,撇了撇嘴:“总兵,打完这仗再说,行不?”

陈永福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两息,没再追问,转身对亲兵喊:

“传令中军所有刀盾兵、长枪兵,向火器营靠拢!结阵支援!”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告诉弟兄们,今天谁都不许退。退了也是死,不如死在这。”

远处,海螺号角声越来越急促。

盾车碾过旷野的草地,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汉军旗弓箭手在盾车后面搭箭拉弓,箭头密密麻麻地指向前方。

李猛握紧了腰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三十步。”

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方垣站在他身旁,把燧发枪端了起来,枪口对准正前方那片缓缓逼近的木质墙壁。

“三十步。”他重复了一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