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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情报误导,义州滩头血未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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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都里提着刀,带着残存的白甲兵,深一脚浅一脚地退到了江边芦苇荡。只要穿过芦苇荡,踏上冰面,就能逃回北岸。

突然,前方亮起了一排排火把。

两千名魏家军步兵整齐地列阵在江边。他们穿着迷彩服,外罩精钢胸甲,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

两千支长管燧发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巴都里。

军阵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大明正六品文官的青色常服,外面却披着一件不伦不类的皮甲,手里把玩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鼻烟壶。

正是高丽兵曹书办,李泰元。

巴都里停下脚步,紧盯着李泰元,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

“李泰元!淦尼娘!你敢背叛后金!情报全是假的!”

巴都里愤怒咆哮,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李泰元将玻璃鼻烟壶揣进怀里,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他看着巴都里,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

“巴将军,话不能这么说。情报是真的,真的出自明军的手笔。”李泰元平静地说。

“为什么?!后金许你高官厚禄,你疯了?!”

李泰元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明银票,在半空中晃了晃。

“许我高官厚禄?你们只会画大饼,魏大人不一样。”

李泰元眼神变得复杂,似乎在回忆某个可怕的场景。

……

半个月前,汉城。

薛墨的一帮随从吭哧吭哧把一万两现银,直接拍在李泰元的脸上,好几大箱子。紧接着,送上了一整盒极品香皂,一整套纯净无瑕的玻璃酒具。

李泰元当时就跪了,但手段向来是萝卜和大棒一起来的。

薛墨笑眯眯地剥开一块冰糖,塞进李泰元三岁小儿子的嘴里。然后告诉他,他的父母、妻儿,已经被秘密接到了大连湾的庄子里“照顾”,那里有吃不完的精米,烧不完的无烟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魏大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李泰元看着巴都里,很悠闲地说,“而且,只要我办妥这件事,我就是大明的功臣,子孙后代都能进格物城的学堂。”

李泰元上前一步,指着巴都里。

“巴将军,你们早被魏大人看穿了。你真以为,只有你们能在明朝安插细作?”

巴都里如坠冰窟,如果后金内部已经被魏文魁的财力和手段渗透,那这场仗还怎么打?

“我要杀了你!”

巴都里狂吼一声,举起斩马刀,孤身冲向李泰元。

“一排,开火。”

一旁的梁卓贯下令道。

“砰砰砰砰砰——”

第一排燧发枪齐射。

密集的铅弹瞬间撕裂了巴都里的护体铠甲。他的大腿、肩膀、腹部同时爆出几团血花,三层重甲在近距离的燧发枪面前,挡不住。

巴都里重伤摔在地上,斩马刀脱手飞出。

他大口吐着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两名魏家军士兵冲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在后脑勺上。

后金骁将,生擒。

剩下的几百名白甲兵见主将倒下,彻底崩溃,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乱军之中。

李堉满脸黑灰,在尸体堆里缓慢爬行,他看到江边已经被封死,转头想往芦苇荡深处钻。

“砰!”

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李堉惨叫一声,被踩得贴在泥地里。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蛮子手里拎着一把多用途合金兵工铲,铲刃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脑浆。

“你……你敢动孤!孤是高丽世子!孤要见大明的魏文魁!孤可以给他钱!”

李堉歇斯底里地用大明官话尖叫。

王蛮子掏了掏耳朵,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世子?世你娘的腿!老子最烦你们这些细皮嫩肉还爱逼逼的软蛋。”

王蛮子举起兵工铲,用铲子的平拍面,对准李堉的后脑勺,狠狠拍了下去。

“啪!”

一声闷响。

李堉翻了个白眼,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绑了!带回去让大人发落!”

王蛮子把兵工铲往腰间一插,大咧咧地喊道。

义州滩头的战斗,在一个时辰内结束。

硝烟未散,魏家军开始打扫战场,他们熟练地用刺刀给没死透的后金兵补刀,动作机械而冷酷。

而留下来引爆万人敌的五十死士,由于战壕保护能力不错,只牺牲了7人,大部分还是活了下来。

被俘的后金残兵跪在冰冷的泥地里,看着那些穿着迷彩服的明军,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不仅恐惧那毁天灭地的火器,更恐惧李泰元最后说出的那番话。

后金内部,到底有多少魏文魁的人?

……

……

汉城,景福宫偏殿。

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魏文魁的指挥部。

殿内生着无烟煤炉,温暖如春。墙上挂着巨大的高丽和辽东军用海图。

魏文魁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茶水里加了夷州产的冰糖。

许为刚快步走入殿内,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消息。

“大人,义州大捷。洪营长和王蛮子全歼敌军突袭部队。生擒巴都里,抓获叛军首领李堉。我军死亡……只有七名引爆地雷的护教死士。”

许为刚汇报声音洪亮,难掩激动。

魏文魁放下茶杯,神色如常,他拿起一支炭笔,走到挂在墙边的木板前。

木板上写着一排排名字。

魏文魁找到“巴都里”的名字,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李泰元那边怎么说?”魏文魁问道。

“回大人,李泰元按您的吩咐,把怀疑的种子撒进了巴都里和那些俘虏的心里。只要放几个俘虏逃回盛京,多多少少能挑起他们女真族和汉族的矛盾。范文程他们,以后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了。”

魏文魁点点头,随手扔掉炭笔。

“告诉洪士铭,打扫完战场,立刻构筑防御工事。太湖和夷州那边,下一批一千人的精锐士兵已经在海上了。等他们一到,义州就是我们钉在鸭绿江边的一颗铆钉。”

魏文魁看向汉城内城的方向。

“高丽这边外患暂时平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内忧也该清一清了。特别是那个天天在朝堂上蹦跶,给后金暗送秋波的领议政崔鸣吉……薛墨那边,网收紧了吗?”

“回大人,薛掌柜已经准备好了。崔鸣吉的详细罪证,今晚就会出现在李倧的龙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