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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在百步外,拉着木靶跑。人在靶后,随便跑。”洪士铭下令。
几名亲卫立刻跑到百步开外,举着一个半人高厚厚的木靶,开始不规则地左右横移。
洪士铭没有拿任何测距工具,只是眯起眼睛,竖起右手大拇指,闭上左眼,快速比对了一下。
“距离,一百一十五步。
风向,西北。
风速,三级。
木靶向左横移,速度每息两步。”
洪士铭语速极快,“弩身左偏三分,仰角调至一分五厘。闭眼,击发!”
张疯子根本不看目标,完全按照洪士铭报出的数据,快速转动刻度盘上的绞盘。
“嘎吱——”弓弦拉满。
“放!”
“嗖!”粗大的精钢弩箭撕裂空气,瞬间跨越百步距离。
“砰!”
远处的亲卫发出一声惊呼,木靶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倒,压在亲卫身上。
众人定睛看去,弩箭正正扎在木靶眉心的位置,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注:此为艺术夸张,类似手撕鬼子,请勿较真,哈哈哈。”
校场内寂静,只有风刮过旗帜的哗哗声。
王蛮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咽了一口唾沫。
百步之外,移动靶,不看目标全凭报数盲射,直接命中眉心。这还是人吗?
“就问你,你的一刀,能砍五步远吗?”洪士铭转过头,看着王蛮子。
王蛮子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以为这是书生过家家?”洪士铭陡然提高音量,声音传遍全场,
“后金的重甲兵在五十步外列阵,他们的红夷大炮在两百步外轰击。你拿着刀冲上去,还没摸到敌人的衣角,就被炸成了碎肉!”
洪士铭走到那张被扔在地上的考卷前,用脚尖点了点:
“这上面的图形,叫勾股测距。掌握了它,你们就能在敌人看不到的地方,把炮弹精准地砸在敌人的脑门上!”
“兄弟们,时代变了。”洪士铭环视四周,
“单纯的蛮力只能当炮灰。精算制敌,才是战场主宰。现在,捡起你们的笔。还是不愿考的,马上滚出校场!”
王蛮子脸涨得通红,突然单膝跪地:
“教练……我想学!!”
其他人,再无一人喧哗,全都埋头开始苦算。
高台上,魏文魁抿了一口茶。
洪承畴的这个宝贝儿子,算是雕琢成形了。
……
……
日落时分,考核结束。
经过严苛的筛选,一百名不仅体能过关,且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基础图形识别和算术的精锐脱颖而出。
这百人被重新整编,列队站在大厅外的空地上。
魏文魁身边的老仆魏忠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里放着一百块打磨光滑的特制竹牌,但颜色和百姓的稍有不同。
“这是唯物教核心教众的身份凭证。”洪士铭站在队伍正前方,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特战营’的人。这是特种军队竹牌,自己记住号码。丢了牌子,军法从事。原来使用的居民竹排都上交,替换掉。”
士兵们依次上前领取特种军竹牌,交出了旧牌子。
竹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更加复杂的纹路和各自的编号,洪士铭继续宣布:
“唯物教内规矩,功德储蓄制。你们每月的军饷,三成强制存入功德堂,半年结算一次利息。”
“凭此牌,太湖基地内通行无阻,食堂吃饭、医馆看病,全看它。听明白了吗?”
“明白!”百人齐刷刷怒吼,气势如虹。
他们开始对这位十六岁的年轻指挥官信服。
然而,队伍中也有些疑惑。
王蛮子捏着竹牌,眼睛不住地往旁边的兵器架上瞟。
空空如也,没有燧发枪,没有连发钢弩,连把像样的制式腰刀都没发。
“洪长官!俺们……用啥兵器?!”王蛮子咋咋呼呼地问。
洪士铭看了一眼魏文魁所在方向:
“不要急。该给你们的时候,自然会给。今晚先加餐,吃肉。明日起,开始进行全封闭操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