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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妇是我师父。君逍遥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褪尽,露出了踪,我找了十年。柳如烟,你是我师父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师姐。夏青萱知道我的身份,但你……我觉得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柳如烟死死地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夜修罗的义子。黑寡妇的关门弟子。龙王殿最后的血脉之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在短短三个月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背后站着的不是一个两个散落的旧部,而是整个龙王殿未熄的薪火。
而他之所以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拿命当诱饵,就是为了引出十年前那帮叛徒。
你这疯子。柳如烟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君逍遥笑了笑:疯不疯的,十年都过来了。现在秦顶天在你手上,咱俩的线索能对上,这事儿就有希望。师姐,合作吧。
柳如烟深深看了他一眼,伸出了自己的右掌。
合作。
两只手掌在空中重重一拍。
凌晨两点,张伟医馆的密室里。
秦顶天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面前点着一盏白炽灯,刺眼的光线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柳如烟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一支普通的圆珠笔,像在开会一样不紧不慢。
我问,你答。柳如烟说,但凡有一句假话,我不动你,但我让你后半个月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我柳如烟说到做到。
秦顶天嗓子干涩地咽了口唾沫,点头如捣蒜。
第一个问题。你说龙王殿十年前是从内部被攻破的,那个内奸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秦顶天急忙辩解,我只是……我只是听人提过一嘴!那人说,龙王殿倒台之前,有人把全殿的防御部署、人员名单、甚至几处秘密基地的位置,都卖给了外面的人。而且那个人地位很高,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地位多高?
至少是堂主级别!秦顶天说,龙王殿分十二个堂,每个堂的堂主都是大宗师以上的修为。能接触到防御部署和秘密基地位置的,只有长老会那几个核心人物和十二堂主……普通弟子根本不可能。
柳如烟和站在暗处的君逍遥交换了一个眼神。
十二堂主之一。十年前。出卖全殿机密。
这个信息让两人心里都沉了一下。如果内奸真的是堂主级别的人,那对方如今要么已经死了灭口,要么就是藏在了某个更高的位置上继续经营势力。无论哪一种,要挖出来都极其困难。
第二个问题。柳如烟继续,你之前说君逍遥背后有人,你知道多少?
秦顶天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我知道的不多。但我查到一件事——三个月前,有人在一家小城的银行里存了一大笔钱,数目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那笔钱的来源查不到,但从转账路径来看,中间经过了至少三个境外账户,最后才落进那个账户里。
哪个账户?
就是……就是君逍遥的账户。秦顶天嗫嚅着说。
君逍遥在后头轻轻挑了挑眉。
三个月前。那正是他刚出山的时候。那笔钱他确实收到了,是一个匿名账户转来的,金额大到他当时也被吓了一跳。他查过来源,但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境外,像有人刻意抹掉了所有痕迹。
他一直以为那可能是师父或者姨娘留下的后手,但现在看来,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那笔钱你查到了什么?君逍遥从暗处走出来,声音冷了下去。
秦顶天看见他,吓得肩膀一缩:没……没查到具体是谁打的。但顺着境外账户查下去,最后的节点……在金陵。
金陵。
又是金陵。
君逍遥脑子里那个问号被画得越来越大了。盯江尘的黑车挂的是金陵牌照,打钱给他的账户最终指向金陵。这座城市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第三个问题。柳如烟趁热打铁,你知道吗?
秦顶天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种白不是恐惧,而是恐惧到了极致之后露出的绝望。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气音,半天没憋出一个完整的字。
我……我不能说。他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说了我会死的。那些人……那些人无处不在。你们……你们也斗不过他们的。
柳如烟啪地把圆珠笔拍在桌上:你不说,现在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