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6
伏击者们在七八分钟后被全部制服,五死三伤,活着的三个嘴巴紧得像焊了铁条,撬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柳如烟翻看了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内侧,发现了一处极淡的刺青痕迹——已经被人为破坏过,皮肉翻卷,像是用烙铁烫烂的。
灭口痕迹。柳如烟直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告,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装备也没有来源标记,唯一能确认的是训练水准不低。不是临时凑的乌合之众。
贺兰脸色凝重:那秦顶天……
他没事。柳如烟看了一眼被护在队伍中间的秦顶天,那老家伙吓得缩成一团,瘫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去个人把他拎上车,换个路线走。今晚不回原先那个点了,换个地方审。
换哪儿?
柳如烟想了想:城西。找那个叫张伟的医馆。我听说那地方偏僻,而且跟任何势力都不沾边。
贺兰一愣:城西张伟医馆?那不是……那个龙爷的落脚点吗?
柳如烟嘴角微微一翘,我正好想会会他。
车队在夜色中重新启动,三辆车绕了远路,穿过大半个城区,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抵达了城西老菜市场后面的那条窄巷。
张伟医馆门口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泡还亮着。
柳如烟跳下车,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这间破破烂烂的小门面,回头冲车里喊了一声:带人下来。然后抬手敲门。
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了。
医馆里面点着一根蜡烛,君逍遥坐在那张老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壶刚烧开的水和两个粗瓷杯子。他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神色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柳副会长。他站起来,拱了拱手,久仰大名。
柳如烟上下打量了他几秒。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眉宇间自有一股锐气,站姿松而不垮,呼吸匀长有力,显然修为不浅。更重要的是,他看见自己这个武道协会副会长深夜带人闯进来,居然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这份镇定,不是装出来的。
你就是龙爷?柳如烟没有接他的拱手礼,径直走进医馆,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江湖上给面子,叫一声龙爷。君逍遥重新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真名君逍遥,山野粗人一个,不值一提。
你可不是什么山野粗人。柳如烟没碰那杯水,目光咄咄地盯着他,秦顶天今天被抓的时候,喊了一句话,说你身后有龙王殿旧部在撑腰。这事你怎么解释?
君逍遥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神色不变:秦顶天被抓的时候,我不在场。他喊了什么,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他临死前胡诌的?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柳如烟身子前倾,声音压低,我查过你的底。三个月前,你还在一个三线小城的中学旁边开小卖部。三个月后,你跑到余杭来,打趴了一个省级家族的族长,手里凭空掏出八具宗师尸傀,连江家和有琴家的人都开始围着你转。君逍遥,你告诉我,普通人能做到这些?
医馆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君逍遥放下杯子,目光从柳如烟脸上移开,落在后面被人架进来的秦顶天身上。那老家伙浑身瘫软,满脸绝望,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
柳副会长,君逍遥开口,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你把秦顶天带到我这儿来,是想借我的地方审讯他,还是想让我亲口承认什么?
柳如烟嘴角一扯:兼而有之。
君逍遥笑了。
这个女人的直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拐弯抹角,不试探拉扯,一上来就亮明了态度。难怪夏青萱愿意跟她合作——这种直肠子的人,在勾心斗角的环境里反而最值得信任,因为你至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君逍遥站起身,走到秦顶天面前蹲下,那咱们就一块儿聊聊。
秦顶天抬起头,对上君逍遥那张年轻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你!
又见面了,秦族长。君逍遥冲他笑了笑,那笑容人畜无害,可在秦顶天眼里,比阎罗王催命还可怕,上次在苏家宴会上,我跟你说了句后会有期,你看,这不就应验了?
秦顶天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君逍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秦顶天整个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君逍遥站起来,转向柳如烟:柳副会长,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医馆后面的小院里,夜风微凉,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星子。
你到底是谁?柳如烟盯着他的背影,开门见山。
君逍遥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夜修罗是我姨娘。
柳如烟的呼吸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