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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落在桌角,颜兮月睁开眼,嘴里那块薄荷糖已经化得只剩一点甜味。她动了动手,发现萧临风的手还搭在被子外,掌心朝上,像是睡着前还在记什么。
她坐起来,没惊动他。床边的小几上放着昨夜她看完的医书,纸页翻到一半,旁边压着一张写满字的纸,是他的笔迹:“晨起饮水宜温,饭后静卧一刻。”
她伸手把纸抽出来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
萧临风醒了,睁眼就见她拿着那张纸。他坐起身,声音还有点哑,“醒了?”
“嗯。”她把纸递过去,“你记得比我还细。”
他接过,折好收进袖子里,“你不也每晚都进空间查数据?”
她说:“今天我想把那套育儿书拿出来。”
他点头,“我陪你一起看。”
两人洗漱完,坐在书房靠窗的位置。她闭眼一瞬,三本泛黄的书出现在桌上。封皮上写着《婴童备急方》,字迹工整。
萧临风翻开第一本,是“胎养篇”。他一页页看下去,眉头慢慢皱起。
“这里说孕妇不宜多走动,可你前日还去园子里转了一圈。”
她笑,“那是老说法。我在空间看过现代资料,适量活动对胎儿好。只要不累,走得慢些没关系。”
他听懂了,拿笔在纸上记下:“可走,每日半时辰,勿急。”
她接着讲乳哺篇里的要点,说到新生儿喂奶间隔时,他忽然问:“若孩子夜里哭闹不止?”
“可能是饿,也可能是不舒服。”她说,“别急着抱,先摸摸尿布干湿,再看看是不是太热或太冷。”
他认真记下,又问:“若是发热?”
“先用温水擦身,别乱用药。”她指了指书中一段,“这里写了,三岁以下小儿脏腑娇嫩,药用不对反伤身。”
他合上书,“这些话,宫里嬷嬷从不曾提过。”
她说:“等你请来的人到了,咱们再对照着聊。”
中午过后,萧临风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份手抄的册子。
“我去了趟宫里,找的是柳嬷嬷。”他说,“她带过三个皇子,经验最老。”
她接过册子,翻开一看,是《育婴口诀》,字迹密而工整。
“她说现在天气变了,不能照老法子捂孩子。”他指着其中一句,“初生儿穿衣,要看屋内干湿,不是一味加衣。”
她点头,“和我空间里的温湿度监测结果一样。”
她打开随身空间的界面,调出一张图表,上面有近十天的温度变化曲线。
“你看,白天室温在二十三度左右,夜间降到十九度。”她说,“这个温度,穿两层就够了。”
他凑近看,手指沿着线滑过,“那冬天呢?”
“冬天四层,但要透气。”她说,“我准备用改良过的苎麻布,柔软,吸汗,也不容易起疹。”
他想了想,“那做几件肚兜、小衣?”
“今天就开始。”她说。
下午阳光正好,两人移步到窗下的长桌旁。她取出一匹素白的布料,轻轻展开。
“这是空间种的,看着像细麻,其实比普通布更软。”她剪下一小块,贴在脸颊上,“你看,不扎人。”
他伸手摸了摸,“颜色也干净,像你平时穿的裙子。”
她笑了,“那就用这个。”
她教他穿针,红线配白布,针眼小,他试了三次才穿进去。
“你平日拿剑那么稳,怎么连根针都对付不了?”她笑出声。
他假装生气,“你可知我批一夜奏折手都不抖,如今却被你说笑了。”
她靠过去,手覆在他手上,“慢慢来,现在不是王爷,是父亲了。”
他低头,动作变慢,一针一线跟着她教的走。他们一起缝一件小肚兜,前襟留出一块空白。
“绣点什么?”他问。
“莲花吧。”她说,“出淤泥而不染。”
他低声说:“愿他一生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