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孕期反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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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铜盆上,映出一圈晃眼的光斑。

颜兮月闭了闭眼,指尖还搭在床沿。她刚从一阵干呕里缓过来,喉咙发苦,脑袋沉得抬不起来。萧临风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空碗,眉头没松开过。

“又吐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应声,只慢慢往床里挪了挪。被子拉到肩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昨夜睡得断断续续,每回闭眼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地坠不下去。

他把碗放在桌上,转身掀开帐子一角。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又滑到脖颈处。温度正常,可脸色太差。

“青影去取药了。”他说,“柳嬷嬷说你气血耗得狠,得补。”

她摇头,“不想喝药。”

“不是苦的。”他坐下来,“加了蜜,温着。”

她侧过脸,看见他袖口沾了点米浆渍。这才想起早上那碗粥是他亲自熬的。火候比厨娘小,米粒化得更开,她喝到第三口时胃才开始翻。

“你不用守着。”她说,“朝里有事,你去忙就行。”

“我不在,你会连水都不敢喝。”他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我知道你在忍。”

她没动,也没说话。

他知道。她每次不舒服,都会把动作放轻,话也少说。好像这样就能让人以为她没事。可他看得出来,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在一点点往下掉。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青影。

萧临风起身出去,门开一条缝,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放在掌心。

“含着。”他递过去,“能压住恶心。”

她接过,放进嘴里。一股淡淡的草木味散开,舌根泛起微甜。片刻后,喉咙那股紧绷感确实松了些。

“管用。”她小声说。

他点头,顺手把空瓶收进袖袋。

中午的饭送来时,她正靠着枕头打盹。闻到味道的一瞬,眉心立刻皱了起来。虽然换了清淡的菜,可油星还是让她反胃。

他打开食盒,看了看,抬手就让侍女端走。

“换一碗清水面,不放葱姜,煮三成熟。”他对门外说,“再蒸一小碟山药泥。”

侍女低头退下。

他在桌边坐下,拿起一本书翻着。是前几日她从空间拿出来的《妇人良方》,页角有她画的记号。他一页页看过去,手指停在一段关于“妊娠恶阻”的描述上。

“原来早有人写过这些。”他抬头看她,“你说这书是你师父留的?”

“嗯。”她闭着眼,“老方子,有用。”

他没追问,继续往下读。

面送来时,他先尝了一口,确认温度合适才端到床边。她靠在他扶起的臂弯里,勉强吃了半勺。面条滑进胃里,没有立刻顶上来。

“好些?”他问。

她点头。

他又喂了两口,动作很慢。等她摇头表示不能再吃,就把碗放下,抽出帕子擦她嘴角。

“够了。”他说,“今天比昨天多吃了。”

她眼皮又开始打架,说话都费劲。他替她盖好被子,吹熄了灯,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下午他没走。奏折送进来,他批了几份就停下。青影来报边关急信,他只问了一句“无战事”,便让按原令执行,不必再报。

天快黑时,她醒了一次。

屋里暗着,只有窗缝透进一点余光。他还在,手里拿着扇子,一下一下摇着。见她睁眼,立刻放下扇子凑近。

“要喝水吗?”

她摇头,手摸上小腹。那里空着,却像坠着东西。她轻轻按了按,眉头皱了一下。

“不舒服?”他问。

“有点胀。”她声音哑,“像……有什么在长。”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暖热。没说话,只是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