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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系统的孩子】 准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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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至于。陆仁甲嘟囔。

沈溯没有理会两个人的插科打诨,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苏沐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溯知道苏沐在盘算装备和战术。白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在思考。楚狂满不在乎地活动着手腕,但眼睛里没有笑意。陆仁甲嘴上在嘟囔,手已经在整理背包了。林薇的屏幕上已经列了一长串待办事项。

亚当的投影站在白板旁边,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沈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沈溯注意到了。

还有一件事。沈溯说。

所有人都看向沈溯。

亚当在判官的缓存里看到了一份档案。沈溯的声音没有变化,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关于我的。档案显示,我的意识模板可能是被设计出来的。进副本17之后,我可能会看到完整档案。

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楚狂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刺啦一声:所以呢?

所以提前告诉你们。沈溯说,到了副本17,不管我看到什么,不管档案里写了什么,任务优先级不变。拿数据是第一位的。

你被设计了又怎样?楚狂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就是你。你在副本9救了被告,在副本13帮了我,在晨光市救了五个孩子。这些事是你自己选的,不是谁设计的。

楚狂说得对。苏沐接话,声音不高但很稳,不管档案里写了什么,你是沈溯,这一点不会变。

白秋没有说话,但看着沈溯,缓缓点了一下头。

陆仁甲跟着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沈哥,你要是被设计的,那设计师肯定没料到你这么难缠。

林薇在角落里开口:我会在空间里同步检索相关信息。如果0号真的在你身上动了手脚,我们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

沈溯看着这些人,没有说话。过了几秒,沈溯点了点头。

散会。沈溯说,半小时后出发。

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键盘敲击声混在一起。楚狂路过沈溯的时候拍了一下沈溯的肩膀,力气很大,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陆仁甲凑过来想安慰两句,被苏沐一个眼神拽走了。白秋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说了句别想太多,也走了。林薇最后走,出门前回头看了沈溯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沈溯和亚当。

亚当的投影飘到沈溯旁边。

你在害怕。亚当说。不是问句。

害怕什么?

沈溯看着白板上那四个圈,沉默了几秒。

害怕档案里写的东西是真的。沈溯说,害怕我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被安排好的,害怕我以为的自由意志只是一段程序。

亚当想了想。

你在晨光市告诉过我,害怕说明活着。

那你活着。亚当说,不管是谁设计的,你活着。你在害怕,在犹豫,在做选择。这些是真的。

沈溯转头看了亚当一眼。

十几个小时前,这个存在还只会念数据报告,说话像一份说明书。现在亚当地眼睛里有光,说话会停顿,会在别人难过的时候说一句安慰的话,虽然方式还很笨拙,但那份认真是实打实的。

谢谢。沈溯说。

亚当歪了歪头,对这个词还有点不习惯,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去准备远程支援通道。亚当的投影开始变淡,夹缝里的信号会很差,我会尽量保持连接。

亚当消失了。

沈溯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白板上的四个圈和密密麻麻的标注。黑色油性笔的字迹在白板上显得有些粗糙,有几个字被楚狂刚才拍桌子的震动震得歪了一点。

沈溯拿起板擦,把歪掉的地方擦干净,重新写好。

然后沈溯放下笔,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的灯是冷白色的,把沈溯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溯走得不快,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

半小时后,副本17的光门前,所有人都到齐了。

风从光门的缝隙里渗出来,带着夹缝里特有的那种灰白色雾气的味道,干燥,冰冷,像铁锈和灰尘混在一起。

沈溯站在光门前,没有急着进去。

沈溯想起了晨光市的雨,想起了亚当地挥手,想起了现实里那个缺了口的月亮,想起了相框里皱巴巴的婴儿脸。

这些记忆是真的。

不管谁设计了沈溯,不管模板里写了什么,这些东西是真的。

沈溯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