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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系统的孩子】 入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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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一个人站在入口前。

入口是一道光门。

不是门框那种门,是凭空立在平台边缘的一道光幕,两米多宽,三米高,边缘发着淡蓝色的光,像水面在微微晃动。门后面不是路,是灰白色的数据迷雾,浓得像浆糊,什么都看不见。

风从迷雾里吹过来,带着一股电子元件过热的味道。

沈溯把手插在裤兜里,站着没动。

天还没亮。晨光市的太阳刚爬过远处的楼顶,光线是斜的,把沈溯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光门边缘。光门的蓝光和晨光混在一起,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说不上什么颜色的光。

沈溯在等人。不是等队友,队友还在做最后准备。沈溯在等另一个人。

或者说,另一个存在。

沈溯。

声音从右边传来,不远不近,像有人站在两米外说话。

沈溯没转头:

亚当的投影从光线里浮出来,从脚到头,像一张照片慢慢显影。亚当还是那副样子,瘦,高,站得笔直,穿一件看不出材质的灰外套。但眼睛不一样了。

琥珀色。带金色斑点的琥珀色,像晒透了的蜂蜜。

和之前那双蓝色的、无机质的眼睛完全不同。

亚当站在沈溯旁边,也看向光门。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沉默了大概十秒。

亚当先开口:你在副本17会看到自己的档案。

沈溯:我知道。

你会发现你是被设计出来的。

沈溯没说话。

风又吹过来,光门的表面荡开一圈涟漪。沈溯的裤脚被吹得晃了晃,但沈溯的脚没动。

亚当侧头看了沈溯一眼。沈溯的侧脸被晨光勾出一条轮廓,表情看不太清,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害怕吗?亚当问。

沈溯想了想。

不是敷衍的那种想,是真的在想。沈溯的目光落在光门后面的灰白迷雾里,像在那团迷雾里找什么东西。

沈溯说。

亚当没有立刻接话。

亚当的投影在晨风里微微晃了一下,不是信号不好,是亚当在犹豫。亚当以前从来不犹豫。以前亚当说话像读文档,答案是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停顿,不需要选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情感种子改变的不只是亚当的眼睛颜色,它把一些亚当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塞进了亚当的意识里。那些东西没有分类,没有标签,无法被逻辑归档。亚当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和它们共处。

比如现在,亚当想说一句让沈溯好受一点的话,但亚当不确定哪句话是对的。

亚当试了一句:你在晨光市告诉我,害怕说明活着。

沈溯看了亚当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溯的眼神里有一点意外。沈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可能是某个副本的间隙,可能是随口一提,沈溯自己都忘了。

但亚当记得。

亚当的琥珀色眼睛很认真,认真到有点笨拙的程度。像一个刚学会新词汇的人,急着把它用在正确的地方。

所以你活着。亚当说,不管是谁设计的,你活着。

沈溯沉默了几秒。

光门的蓝光映在沈溯的瞳孔里,一跳一跳的。远处传来城市苏醒的声音,车喇叭,扫地的沙沙声,不知道谁家的窗户推开了,吱呀一声。

谢谢。沈溯说。

声音很轻,但亚当听见了。

亚当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表情还不太熟练,肌肉的走向有些生硬,但确实是在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很淡的、从眼底漫上来的笑意。

亚当还想说什么,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苏沐先走过来。

苏沐的脚步声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苏沐走到沈溯左侧站定,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晨光里闪了一下。苏沐用拇指试了试刀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不紧不慢地擦刀。

表情很沉。不是紧张,是专注。苏沐在进副本之前永远是这个状态,把注意力收束到一个点上,像一把合上的刀。

白秋跟在后面。

白秋走路的姿势和别人不一样,脚步落得很轻,但每一步的间距一模一样,像用尺子量过。白秋走到光门前两米的位置停下,闭上眼睛。

白秋在做回声感知校准。这是白秋每次进副本前的习惯,闭上眼睛,放出感知波,让声波在周围的空间里弹一圈,把环境的三维模型在脑子里建出来。

三秒后白秋睁开眼,朝沈溯点了一下头,表示校准完成。

陆仁甲是跑过来的。

陆仁甲背上那个大包晃得哐当响,跑起来整个人像一头负重的骡子。陆仁甲在光门前刹住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背包,像在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