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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系统的孩子】 猎杀开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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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亚当说,从现在开始计时。

四人转身就往楼梯口冲,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敲出密集的鼓点。陆仁甲跑在最后,拖鞋差点飞出去。

四团蓝光在楼梯口亮起来,像四朵同时绽放的花。苏沐、白秋、陆仁甲、楚狂的身影被光吞没,消失了。蓝光熄灭之后,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

地下室里只剩下沈溯和亚当,还有角落里蹲着的小光。

违规物品在体育馆。亚当说。

沈溯已经在往楼梯走了,听到这句话停了一下。

什么物品?

亚当沉默了半秒,这半秒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长。

清道夫从你的记忆里提取了素材。亚当说。

沈溯的脊背僵了一瞬。

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扎两个小揪揪,穿红色棉袄,叫你舅舅。亚当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沈溯的耳朵里,她的原型是你现实中的侄女,沈一诺。

沈溯的手指缓慢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违规物品是一把改装弩,被安放在体育馆的篮球架顶上,已经上弦,箭头对准门口。亚当继续说,门口拉了一根几乎不可见的细线,连接扳机。保安按照巡逻路线会在一分四十秒后经过体育馆门口,碰到细线,弩发射,击杀保安。系统会判定持有弩的孩子违规,处决体育馆内所有在场孩子。

双重陷阱。沈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的。亚当说,如果你去拆除弩,保安会看到你接触武器,触发暴力判定。如果你不拆除弩,保安会死,孩子也会死。如果你先去救那个小女孩,你会浪费时间,弩照样发射。如果你试图在保安碰到细线之前警告保安,系统会判定你干扰正常巡逻,同样触发违规。

亚当把每一条路都堵死了。

沈溯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次。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小光跑上楼了,小光说过不想待在地下室。沈溯没有拦。

沈一诺的脸浮现在脑海里。三岁,扎两个小揪揪,过年的时候穿着红色棉袄,兜里永远塞满糖,跑起来像个圆滚滚的小灯笼。每次沈溯回家,沈一诺都会从门后冲出来抱住沈溯的腿,仰着脑袋喊。

那是现实里的事。现实里沈一诺还活着,在沈溯姐姐家,离晨光市十万八千里。

但体育馆里那个,是清道夫从沈溯记忆里扒出来的东西。

她不是真的。沈溯说,像是在告诉亚当,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她不是真的。亚当确认,但你的身体反应是真实的。你的心率已经升到了每分钟112次,肾上腺素分泌增加,手掌出汗。清道夫研究过你的档案,知道什么素材能让你失控。

沈溯睁开眼睛,把弹珠握在手里,转身往楼梯上走。

沈溯。亚当在背后叫了一声。

沈溯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清道夫在读你的记忆,亚当说,说明清道夫怕你。不怕你的人,不需要研究你。

沈溯没说话,抬脚迈上了台阶。台阶冰凉,沈溯能感觉到鞋底数数来让自己的脑子别往那个方向想。

体育馆在教学楼东侧,穿过一条连廊就到。连廊的窗户对着操场,那些孩子还在做操,对警报声充耳不闻,对脚底下正在发生的猎杀一无所知。沈溯走得很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倒计时在视野角落里跳动,红色的数字一秒一秒地减少。

两分十一秒。

沈溯推开了体育馆的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在空旷的球馆里荡出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