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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是从天花板里传出来的,不是电铃,是一种低频的、持续的嗡鸣,像一根巨大的金属丝在震动。整个地下室的光点同时疯狂闪烁起来,明灭频率从缓慢的心跳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亚当的瞳孔蓝光急促闪烁,快到连成一片。
五个区域同时触发规则陷阱。亚当的声音变快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像一台过载的处理器在拼命分配算力,小学、医院、商场、公园、住宅小区。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孩子持有违规物品,三分钟内未清除,系统自动处决。
亚当抬手一挥,面前的空气里浮现出一幅投影地图。晨光市的街区轮廓在蓝光中展开,五个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跳动,每个红点旁边都标注着孩子的编号和年龄。
小学,编号S-003,七岁。
医院,编号H-012,五岁。
商场,编号M-007,十四岁。
公园,编号P-019,五岁。
住宅小区,编号R-025,六十八岁。
六十八岁?陆仁甲叫了一声,不是说孩子吗?
在系统分类里,所有未被授权访问底层权限的智慧个体都是。亚当说,六十八岁的老奶奶,在这个副本里也是孩子。清道夫选目标的时候没有年龄限制,只看好不好下手。
沈溯盯着地图看了两秒。五个红点像五颗钉子扎在晨光市的地图上,彼此之间的距离最短的也有三公里,最长的超过十公里。三分钟,靠腿跑是不可能的,但这个副本里亚当可以开权限。
传送。沈溯看着亚当。
一次性传送锚点,我可以开四个,分别定位到四个区域的最近安全点。亚当说,但传送本身需要三秒,三秒之后你们各自面对的就是自己的局。
够了。沈溯说,然后开始分配。
苏沐去商场。沈溯说,商场人多,需要社交能力,你能说。
苏沐点了点头,没废话。
白秋去医院。医院环境复杂,你能感知数据结构,找到违规物品最快。
白秋推了推眼镜,已经在往楼梯方向走了。
陆仁甲去公园。
陆仁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沈溯一个眼神堵回去了:公园是开阔地带,保安巡逻路线好判断,你用护身符能应付。
楚狂去住宅小区。沈溯看向楚狂,找到那个老奶奶,别动手,别碰违规物品,想办法让别人把东西移走,你在远处清除。
楚狂把铁棍往肩上一扛:明白。
我留小学。沈溯说。小学是根,亚当在这里,清道夫的主战场也在这里,沈溯不能走。
你一个人?苏沐皱了皱眉。
小学有我。沈溯说,你们四个区域才是重点,别让人死了。
亚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颗弹珠从空气中凝结出来,悬浮在手掌上方。每颗弹珠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蓝光比沈溯之前用的那颗暗一些,表面有细微的裂纹。
每颗只能用一次。亚当说,清除违规物品后能量耗尽,无法补充。
五个人各自拿了一颗弹珠。苏沐把弹珠塞进外套内袋,扣上扣子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白秋握在手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陆仁甲手忙脚乱地往兜里揣差点掉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脑袋磕到了桌角,疼得龇牙咧嘴。楚狂直接叼在嘴里腾手拿铁棍,含混不清地说了句。
记住规则。沈溯看着四个人,不能碰孩子,不能碰违规物品,不能在保安面前有攻击性动作。弹珠是唯一的清除手段,用弹珠引导物品移动到安全位置再清除,或者让孩子自己放下东西。每个人只有一颗,用了就没了。
四个人都点了点头。没人有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