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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焚风预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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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个!”刘工指着其中一个显示着气溶胶纳米粒子动态追踪的屏幕,“皮囊燃烧,不只是烧掉那些高分子材料和仿生基质…它们释放出来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万倍!看这些活跃的纳米级微粒,它们带有…带有一种奇异的‘编码’,对,就是编码!它们在空气中自我复制、聚合,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

他切换到另一个大气环流模型界面。只见代表高浓度纳米粒子团的气团,在城市的几个主要焚烧点上空形成、壮大,然后被气流裹挟,开始沿着特定的路径移动、旋转,相互影响、吞噬、合并。屏幕上,一个模糊的、覆盖了整个城市区域的螺旋结构正在逐渐清晰。

“它们在…自组织!”刘工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它们正在形成一个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大气系统!一个由人造皮囊灰烬和其中蕴含的…‘信息’驱动的气候模型!我暂时叫它——‘焚风系统’!”

焚风。霂缨默念着这个词。干燥,炙热,带着燃烧后不祥气息的风。

“核心特征就是高温、低湿、强静电,以及…”刘工敲打键盘,调出一个成分分析图谱,指着一处异常活跃的、用醒目红色标注的生物信号标记,“…以及高浓度的‘皮肤再生诱导因子’。这些因子混杂在纳米颗粒中,随风传播,稳定性高得惊人,几乎无法被现有手段有效降解或过滤!”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霂缨的手臂,力量大得让她微微皱眉。“这不是简单的污染,小姑娘!这是一种…播种!一场覆盖整个城市的、强制性的…‘再生’预告!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生物,包括我们自身天然的皮肤,都可能受到它的影响!天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后果!变异?强制再生?还是…某种群体性的皮肤失控?!”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疯狂预言,窗外,天色彻底暗沉下来,那黄铜色的晕染变成了不祥的暗红。干热的焚风呼啸着掠过观测站,吹得窗户嗡嗡作响,卷起的尘土和灰烬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然后,雨点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砸在布满灰尘的玻璃窗上,留下深色的、带着浑浊痕迹的水渍。很快,雨势变大,噼里啪啦地敲打着整个观测站和外面荒芜的院子。

但那不是正常的雨。

雨水呈现出一种极其轻微的、近乎诡异的淡褐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油光。空气中那股原本就存在的焦糊味,非但没有被雨水压制,反而被激发、混合成一种更复杂、更令人不安的气味——焦臭中,混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新生组织或胚胎培养液的腥甜气息,正是刘工所说的“皮肤再生因子”的气味!

酸雨。带有再生因子气味的酸雨。

霂缨推开观测站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了屋檐下,伸出手。几滴雨水落在她摊开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一种轻微的、仿佛能渗透皮肤角质层的刺痛感。她掌心之下,那淡金色的脉络再次隐隐浮现,与雨水接触的地方,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晕,像是在解析,又像是在…抵抗。

她低头凝视着掌心中那几滴汇聚的、带着不祥色泽的雨水,鼻翼微动,仔细分辨着那股甜腥与焦糊混合的、预示着某种未知演变的气味。

城市笼罩在由人造皮囊的灰烬和渴望再生的纳米粒子所构成的雨幕之下。

一场由焚烧带来的、名为“再生”的瘟疫,已经开始随着风雨,无声地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