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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焚风预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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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风预报

气象站检测到皮囊燃烧释放的纳米粒子形成新气候系统,酸雨带有皮肤再生因子的气味。

霓虹的残影还在视网膜上灼烧。

霂缨离开那片商业区的废墟时,身后是扭曲、熔化又凝固的电子皮肤,像一条条僵死的怪蛇,缠绕在破碎的橱窗模特肢体上,偶尔还爆开一两点垂死的电火花。空气里那股人造皮囊燃烧后特有的焦糊味,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粘在鼻腔深处,带着一种塑料和蛋白质混合燃烧后的诡异甜腥。

她拉紧了卫衣的兜帽,将自己半张脸埋进阴影里,快步穿行在弥漫着不安的街道。行人稀少,且都行色匆匆,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麻木与惊惧的神情。偶尔有官方喷涂着“城市环境净化”字样的悬浮车低空掠过,喷洒下带着消毒水气味的薄雾,试图驱散那无处不在的焦味,却只是让空气变得更加浑浊难闻。

走过一个街角,她停住了脚步。

路边积着一小堆灰烬,颜色比之前见过的更深,近乎墨黑,边缘却诡异地泛着一点金属般的油彩光泽。她蹲下身,和初次触碰灰烬时一样,伸出了手指。

指尖尚未触及,那淡金色的脉络便已悄然浮现在她苍白的皮肤之下,细微的光丝沿着指纹流动,带着一种温热的、近乎活物的搏动。这一次,感觉更为清晰。不仅仅是余温,当她的指尖真正按上那冰凉中裹挟着一丝诡异的、残留“活性”的灰烬时,一股极其微弱的信息流,或者说是一种“倾向”,顺着那淡金色的脉络,逆流而上,渗入她的感知。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欲求”。一种渴望重组、渴望覆盖、渴望再度成为“表皮”的原始冲动。这灰烬,不仅仅是燃烧后的残渣,它们更像是进入了某种蛰伏状态,等待着某个信号,或者某个合适的…环境。

霂缨微微蹙眉,收回手,指尖的金色脉络缓缓隐去。她抬头望向天空。今日天色晦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的天际线,阳光被彻底阻隔,一种不祥的、带着黄铜色泽的晕染出现在云朵的边缘。风开始变大,不再是往常那种带着都市废气的暖风,而是裹挟着更多灰烬颗粒和那种奇异纳米粉尘的干热气流,吹在脸上,竟有些粗粝的刺痛感。

这风,不对劲。

她改变了方向,朝着城市边缘那座老旧的、几乎被人遗忘的气象观测站走去。那里曾经是官方体系的一部分,后来因预算裁撤而半废弃,但一些老设备还在运转,偶尔会有几个对官方数据持怀疑态度的独立研究员在那里捣鼓些什么。

推开锈蚀的铁门,院内荒草萋萋,主控楼里透出昏暗的灯光。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沾满油污工作服的老者正趴在布满灰尘的仪器阵列前,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数据流,嘴里喃喃自语。

“刘工。”霂缨出声。她之前因为一些“非常规”的气象现象来过这里,与这位被同事们称为“疯老头”的退休高级工程师有过几次交流。

刘工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是一双布满血丝但闪烁着亢奋光芒的眼睛。“你来了!正好,正好!快来看!”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几乎把旁边一个空咖啡罐扫到地上。

霂缨走过去,看向那些屏幕。复杂的波形图、粒子浓度分布模型、大气动力学模拟…大部分她都看不太懂,但其中几个关键参数后面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值和不断刷新的警告标识,足以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