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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皮相初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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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在铁轨上规律地摇晃,像一只温柔却执拗的手,将霂缨从断续的浅眠中一次次推醒。窗外是北方冬日特有的、被压缩到极致的黄昏,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同样了无生气的旷野,偶尔有几株枯树的黑色剪影飞快掠过,像大地皮肤上突兀的疤痕。她揉了揉酸胀的额角,试图将最后一丝睡意驱散,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冰凉的小桌板上。

就在这时,虎口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略的刺痒。

不是蚊虫叮咬的烦人,也不是伤口愈合的酥麻,那感觉更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正从皮肤深处,从血肉与骨骼的缝隙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她低头看去。

起初只是一条淡金色的细线,比发丝更细,蜿蜒在虎口交错的掌纹边缘,若不细看,几乎会误以为是窗外某道夕阳光线的反射。可这光线没有来源,它就在她的皮肤之下,幽幽地散发着微光。紧接着,细线开始自主延伸,分出枝杈,如同拥有智慧的活物藤蔓,又像是某种古老而未知的符文,正被无形的笔触,一笔一画地镌刻进她的身体。

淡金色的纹理。

它是什么?纹身?某种皮肤病的前兆?还是……

指尖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轻轻触碰了上去。

不是皮肤的触感。

那一瞬间,万籁俱寂。列车运行的轰鸣、隔壁孩童的嬉闹、广播里柔和的背景音乐……所有声音像被一只巨手猛地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法分辨来源,也无法界定性别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的最深处响起。那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那是感知,是共鸣,是直接在灵魂上烙下的印记。

低语。

它说着她无法理解的语言,音节古老而破碎,带着非人的韵律。没有愤怒,没有诱惑,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亘古的、冰冷的漠然。但在这漠然之下,霂缨捕捉到了一丝……饥饿?不,更像是干涸了亿万年的沙漠,对一滴水汽的本能汲取。

这感觉转瞬即逝,低语也戛然而止。周遭的声音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回,灌满她的耳膜,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

她猛地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幻觉?长途旅行和精神压力导致的错觉?

她再次看向右手虎口。那淡金色的纹理依旧在,比刚才似乎更清晰了一点,线条也略微粗壮了一丝。它真实存在着。

几乎是本能地,为了对抗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和心慌,她试图集中精神,将注意力投向自身内部——这是她多年来在不安时习惯性的做法,像一个受惊的孩子蜷缩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