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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血髓相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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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新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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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盖头坠地的刹那,我亲眼看见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她泪痕斑驳却诡笑森然,冰凉指尖抚上我战栗的皮肤:“你终于来替我完成献祭了……”蚀沼突然沸腾,卡戎在惨叫中彻底异化成怪物扑来。我捏碎腕间血玉,却发现里面藏着一枚——与我骨血相连的同心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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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头无声滑落,委顿在积着浅水的漆黑石面上,像一摊凝固的血。

霂缨的呼吸骤停。

水光摇曳倒映出那张脸——眉眼鼻唇,每一寸线条,甚至右眼尾那粒极淡的小痣,都与她每日在镜中所见,分毫无差。

只是那张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未有过的。泪痕纵横,如同承受过无尽的悲恸冲刷,可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哭过的红肿与脆弱,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潭水,深不见底。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不是在笑,是某种更森寒的东西,凝固在那张属于她的脸庞上,透出诡异狰狞。

冰冷的指尖,带着虚幻却又实实在在的触感,抚上霂缨剧烈颤抖的脸颊。那温度激得她猛一哆嗦,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你终于来了……”

对面的“她”开口,声音缥缈如同从水底传来,带着空洞的回响,每一个字都滴着无形的寒意。

“……替我完成献祭了。”

霂缨的思维彻底僵冻,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唯有最原始的恐惧攥紧了每一根神经。她眼睁睁看着那根属于“自己”的食指,缓慢地、带着某种残酷的怜爱,划过她的下颌线条。

“不……”一声破碎的气音从她喉咙里挤出。

几乎是同时,脚下整个祭坛剧烈一震!

环绕四周那粘稠、深紫近黑的蚀沼猛地沸腾,不再是缓慢的蠕动,而是如同滚开的恶油,疯狂冒起巨大的气泡,噗噗破裂,散发出更浓烈的腐朽与腥甜混杂的怪味。沉寂被彻底打破,无数细碎、扭曲的嘶鸣从沼底深处涌起,交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喧嚣。

“呃啊啊啊——!”

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的痛苦嚎叫撕裂空气。

霂缨猛地转头。

是卡戎!

他身体表面那些蠕动的蚀沼物质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增殖、硬化,将他残存的人形轮廓彻底吞没。他的头颅不规则地扭曲、拉长,皮肤皲裂,露出底下暗紫发黑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怪异结构。一条过分粗壮、覆盖着粘液和硬化瘤块的肢体猛地从他肩胛处破出,狂乱地挥舞抽打,溅起大滩污浊的泥水。

他的惨叫很快变质,化为一种纯粹的、暴戾的怪物咆哮。仅存的那只人类眼睛,最后一点挣扎的理智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倏忽熄灭,彻底被浑浊的嗜血疯狂取代。

异化完成的怪物——或许不能再称之为卡戎——锁定了祭坛上两个相对而立的身影,尤其是那个刚刚激怒它的血色幻影。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多肢伏地,猛地蹬碎一片石板,裹挟着腥臭的风暴,悍然扑来!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本能压倒了一切混乱的思绪。霂缨甚至来不及思考那诡异新娘的话语,也顾不上心脏因那双与自己相同的眼睛而爆开的剧痛。求生的意志在这一刻沸腾。

腕间那抹温润的微光——母亲遗留下的那块血玉镯子,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家族传承,护身辟邪……它必须有用!

她猛地攥住镯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捏!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这片疯狂的喧嚣中微不可闻。

预想中玉碎灵光迸发、逼退邪祟的景象并未出现。

血玉轻而易举地在她掌心碎裂成数瓣,棱角刺痛皮肤。然而,就在那碎裂的玉石核心,一件东西滚落出来,掉进她湿漉漉、沾着血和泥的掌心。

那不是玉石的碎块。

那是一枚极小、极古旧的金属物事,黯淡无光,边缘圆滑,带着岁月沉淀的沉甸甸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