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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机械舞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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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沼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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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冤魂黑瞳漩涡卷起刹那,卡戎已陷入彻底的失控边缘。霂缨强忍精神撕裂剧痛,却骤然发现少女心口与自己相同的印记。她不顾一切割开手掌,以血为契:“我听见你的痛苦了……”冤魂骤然静止,蚀沼翻涌凝成巨大新娘幻影,卡戎蓝纹竟开始逆流——而新娘红盖头下,缓缓露出与霂缨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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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并非无声,而是所有声音被抽干后的虚空回响。祭坛中央,那具悬挂的“尸骸”睁开了眼——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不休的漆黑涡旋,深不见底,吞噬着光线与生机。

恐怖威压实质般砸落,空气凝成沉重的铅块,挤压着胸腔里最后一点稀薄的氧气。

霂缨的思维几乎被碾碎。那视线攫住她的瞬间,尖锐的冰锥直刺脑髓,搅动着每一根神经,视野里色彩疯狂流失,只剩下那对不断扩大的、旋转的黑洞。剧痛,还有更深邃的东西——无边无际的怨恨、被漫长时光囚禁的绝望、对一切生者的恶毒诅咒——顺着那视线汹涌灌入,要将她的自我彻底冲垮。她喉咙里堵着嘶哑的喘鸣,手指深深抠进冰冷的地面石缝,指甲崩裂渗血,靠着这点微末的物理痛楚强拴住即将涣散的意识。

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卡戎……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身侧的男人。

卡戎的状态更糟。他单膝跪地,一只手臂死死撑住身体,另一条被蚀沼污染的手臂垂在一旁,裸露的皮肤上,那些妖异的蓝色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蔓延,已越过肩颈,攀上下颌,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蓝丝正试图钻入他的鬓角。它们在皮下灼烧、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滋滋声,带着一种活物般的贪婪。他的体温流失得极快,周身弥漫着不祥的寒气,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扯碎了胸腔里的冰碴。他在对抗,用仅存的、钢铁般的意志对抗着体内外双重侵蚀,但那绷紧的脊背线条清楚地表明,他已濒临极限。那少女冤魂的精神冲击,对于正在被蚀沼同化的他而言,是致命的催化剂。

黑涡旋之眼微微转动,似乎判定卡戎是更大的威胁,那令人癫狂的注视更多聚焦于他。

卡戎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撑地的手臂剧烈颤抖,蓝纹又向上窜了一分,几乎触及眼角。再这样下去,不超过十秒,他就会彻底崩溃——要么被蓝纹吞噬失去人形,要么精神先一步被冤魂撕碎。

霂缨心脏被冰冷的铁爪攥紧。

必须做点什么!任何事!

她的目光猛地扫回祭坛中央的少女。那苍白、布满污秽祭纹的躯体悬浮着,黑发无风自动,是这绝望图景的核心。怨恨的浪潮正是从那里源源不绝地涌出。

就在这时,祭坛上幽暗的光线掠过少女心口的位置。或许是因为苏醒后的动作,那原本被长发和腐朽布料遮掩的一小片皮肤暴露出来。

一个印记。

暗红色的,古老而繁复的图案。像某种氏族图腾,又像一朵被荆棘缠绕的残花。

霂缨的呼吸骤然停止。

不可能……

她左胸靠下的相同位置,皮肤之下,一个完全一样的印记正隐隐发烫——那是她自出生起就带着的烙印,家族女性世代相传的秘密!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一个被献祭了百年的、早已死去的少女心口?

惊骇压过了精神撕裂的剧痛。一个荒谬、疯狂、却带着一丝致命诱惑的猜想劈入她的脑海。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分析逻辑。卡戎的喘息声正在变弱,那代表失控的蓝纹已蔓延到他的颧骨。

赌一把!

霂缨猛地抽出绑在小腿侧的战术匕首——那并非特殊材质,只是普通的合金。刃口冰冷,映出她苍白失血的脸。

她毫不犹豫,左手握住刀刃,狠狠一拉!

锐利的痛感炸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沿着掌纹滴落,在死寂的祭坛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触目惊心的暗花。

“我……”她的声音因痛苦和精神压迫而嘶哑破裂,却用尽了全部力气,朝着那悬浮的少女冤魂,朝着那两团吞噬一切的黑涡旋,喊出了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