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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风险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如果能将新内线发展为长期、稳定的高级内线,甚至通过他逐步渗透影子基地的更多层面……其价值远超几次性的情报交易。至于祭司那边的质疑和可能的干扰,渡鸦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只要对方持续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帮助诺亚方舟规避风险、掌握主动,那么他在最高议会中的话语权就会不断增强,届时,祭司的聒噪自然会被压制。
影子基地,信息中心。
“回复来了!”邹文凯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追踪标记嵌入低劣,险些暴露……”顾煜念道,看向杭俊峰。杭俊峰脸色有些发白,但厉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过于自责。对方极其警惕,技术高超,但并未完全识破新内线是诱饵,而是将其归咎于新内线手段不够高明或影子基地的内部安防机制。
“关于利维坦的信息......”
“他想要威胁评估、军事部署、以及非公开立项信息……”厉衍沉吟,“这说明,诺亚方舟非常关心我们是否已经将利维坦正式列为重大威胁,并开始做军事准备。他们想确认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决心。”
“这个乌鸦,说话腔调……”陆妍若有所思,“用词讲究,带着点老派和居高临下的味道,不像一般的现代情报贩子或黑客。倒有点像……某些历史悠久的秘密结社,或者自视甚高的高级顾问。”
“符合对他可能出身良好、受过严格训练、从事高度机密工作的心理侧写。这种措辞,也是一种身份标识和心理控制手段。”杭俊峰沉吟。
“回复他。”厉衍迅速做出决断,“表达收到警告的惶恐和对更高酬劳的急切感激,但强调利维坦相关信息属于最高机密,接触风险巨大,需要时间且必须加价。可以透露一点边角料,比如基地内部确实有关于不明水下生物的传闻,高层对此存在争议,一部分人认为需提高警戒,但另一部分以缺乏确凿证据和可能引发国际纠纷为由反对大规模军事调动。暗示正在暗中进行小范围、高机密的评估和准备,但进展缓慢,且自己权限有限,接触不到核心。要求对方提供更安全的单向传输方式和更高的预付比例,否则不敢冒险。”
“另外,”厉衍补充,眼中闪过锐光,“在回复中,可以透露一个信息:基地信息中心最近在进行大规模的内部网络安全审计和系统升级,据说是因为之前某个外部合作项目出现了数据泄露风险,导致安防级别全面提升,自己这次能拿到资料已是侥幸,下次难度更大。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的文件可能被污染,也为后续我们可能‘难以’快速提供更多核心情报埋下伏笔,同时暗示影子基地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管理漏洞和官僚惰性。”
就在邹文凯撰写回复时,程书静那边传来了新的进展。
“厉队,国安那边传来了关于北极数据中心的最新情报!”程书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通过国际协作和特殊渠道,我们拿到了那个数据中心近半年部分不公开的能源消耗数据和部分匿名网络流量分析。”
“有什么发现?”
“能源消耗曲线极不寻常!”程书静调出图表,“尤其是在最近三个月,出现了数次短时、高功率的脉冲式能耗激增,每次持续几小时到十几小时不等,与数据中心常规的、平稳的服务器运行和冷却能耗模式完全不符。这种能耗模式,更接近……大型计算集群进行高强度模拟运算,或者进行大量数据加密、解密、模型训练时的特征!”
厉衍目光一凝:“高强度计算,配合对外指令或数据传输……时间点又恰好与寂静之海异常活跃期、姜锐小队遇袭、以及我们捕获到疑似控制信号的时间段有重叠……”
“他们在远程操控什么,或者,在实时处理从某个地方传回的海量数据。”靳肆沉声道,“很可能就是利维坦的测试数据,或者控制指令的生成与校验!”
“还有一点,”程书静放大了一张卫星图的局部,“虽然数据中心主体在地下,但通过热成像和微振动监测分析,我们发现,在数据中心所在山体的另一侧,靠近海岸线的隐蔽位置,有一个疑似小型地下码头或通道出口。在特定时间,会有经过严格伪装的小型船只或潜艇出入,但频次很低,且多在极端天气或夜间。其中一些船只的航行轨迹,最终消失在北大西洋通往寂静之海方向的航道上。”
信息碎片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
“将所有这些情报,整理成报告,立刻呈报总部和最高首长。”厉衍下令,声音沉稳而有力,“申请启动最高级别的国际合作调查程序,目标:北极冰堡数据中心。同时,请求总部协调,看能否动用特殊手段,对数据中心对外的物理通道和通信链路,进行更隐蔽的监视和侦测。”
“是!”
“对方一旦有内讧,我们将会成为最大的得利者。”
“如果没有,我们就给他们制造一个内讧的机会吧。”陆妍嘴角微扬似乎想到了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