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深夜的厉家老宅,褪去了白日的庄严肃穆,在月色和稀疏的灯光下,显出一种沉静的厚重感。高墙深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仿佛暂时阻隔了那些涌动不息的暗流。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车库,厉衍和陆妍下车。早已得到消息的管家站在主宅门口,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见到二人十分恭敬的微微俯身鞠躬打招呼。“二少爷,陆小姐。”
“大哥睡了吗?”厉衍颔首算是回应,一边解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问。
“大少爷和桑先生在书房。”管家走在厉衍和陆妍的身后侧,说着,伸手接过厉衍的西装外套和陆妍的披肩。
“准备点清淡的宵夜,一会我们下来吃。”厉衍脚步没停,“送两杯热茶上来。”
“是。”管家应下,挥手让佣人去厨房准备,然后目送厉衍和陆妍上楼。
穿过静谧的厅堂,来到厉洵的书房门前。
“笃笃笃”
“进。”厉洵清冽沉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厉衍开门,带着陆妍进入书房。
这里隔音极好,是家中最安全的谈话场所。
“大哥。”厉衍和陆妍同时开口。
书房内灯光暖黄,厉洵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因为敲门声已经放下的文件,正看向入口这边。
桑落则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线装书,正就着落地灯的光线阅读,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他脸色稍微红润了许多,精神看着也很不错,看来在厉家修养得不错。
看到厉衍和陆妍进来,桑落合上书,站起身,目光下意识地先落在陆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她完好无损,似乎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厉衍,点了点头:“姐姐,厉队。”
“还没休息?”厉衍走过去,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冰冷戾气。
陆妍牵着桑落也在旁边落座,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看向厉洵:“大哥,这么晚还在忙?”
“处理点事情。”厉洵放下文件,目光锐利地扫过弟弟和未来的弟妹,敏锐地捕捉到了厉衍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寒意,以及陆妍平静表面下的一丝凝重。“出什么事了?”他问得直接。
“郑昌明那些事,不说也罢......”厉衍声音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大哥,还记得骥风资本的冯骥吗?”
“冯骥?”厉洵眼神一凝,显然也知道这个人,“那个背景复杂的掮客?他和郑昌明搅在一起?”
“不仅是搅在一起,”陆妍接口,语气平静,“看起来交情匪浅。而且,我怀疑郑昌明邀请阿衍,甚至默许他女儿接近,除了试探和施压,可能也有借机将阿衍引入他们那个圈子,或者制造把柄的意图。冯骥的出现,让事情更复杂了。”
桑落安静地听着,他虽然不太清楚郑昌明和骥风资本的具体情况,但从厉洵和陆妍凝重的表情,以及“背景复杂”、“掮客”这些词,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厉洵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监察部、资本、还有可能存在的境外势力……如果沆瀣一气,确实麻烦。但这也从侧面印证,你们在海上查到的东西,确实戳到了他们的痛处,逼得他们不得不加快动作,甚至不惜动用郑昌明这枚棋子,还试图从私人关系入手牵制你。”他看向厉衍,“姜年那边情况怎么样?阿肆刚刚给我打电话大概说了一下,语焉不详,只说有发现,有伤亡,具体情况呢?”
提到姜年,厉衍周身的气压更低,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他深吸一口气,将海底遭遇战的情况,新型水下作战单位的恐怖威力,战友的牺牲,姜年和小队的重伤,以及杭俊峰初步分析出的、令人心悸的技术泄露可能性,简明扼要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沉甸甸的血腥味和寒意。
“两个殉职,一个重伤还在抢救,姜年刚醒过来,医生说没有伤到颈骨,但轻微脑震荡,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厉衍说完最后一句,闭上了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厉洵手指敲击桌面的轻微声响,规律而沉重。
陆妍轻轻握住了厉衍放在膝上、紧握成拳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她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怒火和悲痛。
桑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他虽然不是军人,但经历过生死,更能理解那种失去同伴的痛苦和无助。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的封面。
良久,厉洵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冷静:“也就是说,对方不仅得知了我们的行动计划,而且还有不可估量的,极具威胁的水下战力。那我们内部,有一个,或者不止一个鬼,在持续不断地向诺亚方舟输送信息。”
“是。”厉衍睁开眼,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杀意,“这个内鬼不除,影子基地,利刃特战营,甚至海陆空三栖的特战营,在诺亚方舟面前,就再无秘密可言。下一次,牺牲的就不止是两个战友了。”
“你打算怎么查?”厉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