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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守意看了她一眼,淡淡评价,道:
“你吃相真的有够难看。”
成泠却丝毫不介意,意有所指地笑道:
“你不是也很高兴的吗?我看你反应很棒,才兴奋了些,我比起以前不是进步很多了吗?你说呢?”
于守意漂亮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道:
“是有进步,再接再厉。”
成泠立即响应,“好嘞老婆。”
于守意忍俊不禁,笑道:
“谁是你老婆,休要乱叫,给别人听了去,你不嫌丢人,我嫌。”
成泠却悄咪咪在他耳边道:
“我就在这里,小声地叫一下。老婆。”
于守意被她在耳边呼啦啦地说话,蹭得耳朵痒,笑起来,道:
“别贴那么近!”
“好嘞老婆。”
成泠给他围上围脖,从头到尾地打量一番,十分有满足感,道:
“成了,不愧是我老婆,脱了衣服性感撩人,穿上衣服风姿绰约、惊为天人!”
于守意无奈笑着,摇摇头,无话可说。
二人出茶楼时,天已黄昏。
成泠心情很好,问他:
“老婆,我可不可以和你手牵手,散会儿步呀?”
于守意虽然不打算在心里和成泠一笔勾销,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与如今这般的成泠,闹也闹不起来。
于是他便这么安分着、将就着,过着眼前的日子。
至于她口里说的爱,是什么样的爱,他既无法相信,也不打算追根究底。
总归,日子能如此过下去,就挺好的。
反之,他若信了太多,恐怕到时候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所以,他只允许自己走到这里。
已经够够的,不能再往前一步。
什么爱啊……他摸不准成泠的爱。
也不打算去摸。
他的心里有一场深冬大雪般漫天纷扬的爱,但那场大雪仅仅属于他自己,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他会珍藏自己的秘密,并永永远远地保密。
于是他只是转过头,目光像那霞光绚烂温柔,瞧着成泠,笑道:
“好啊,如果街上人来人往,夫人也不怕别人知道我养外室,丢了你的脸的话。”
成泠很是喜悦,一步凑上前,挡住他脚步,道:
“我只怕六爷不肯。”
于守意自觉交出自己的手,在彼此之间,灿烂的霞光洒下来,像无数跳跳糖,在他的手心里跳舞。
成泠一把就握住,抬眼,笑问:
“六爷可真是好说话,难道这是我在做梦吗?”
于守意勾了勾唇,道:
“不是你在做梦,是我。”
天边的云,被落日烧成了半透明的橘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开去,像整匹的绡纱晾在无际的天边。
那颜色落在街面上,落在屋檐上,落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肩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靶子从他们身边走过,最后一根糖葫芦在霞光里红得透亮,像一串小小的灯笼。
有风过来,很轻,带着糖炒栗子和炊烟的味道。
像是做梦。
又比梦香甜一点。
他闲适地将那只交握的手,放到彼此身侧,先一步信步走进那傍晚的梦境里去。
成泠脑子里忽然有一根筋,在这一瞬间,敏锐地震颤了一下。
好像有一件事,从这一刻开始脱轨。
可是,那时候的霞光那么好、天色那么明亮、前路平坦无阻,成泠怎能不醉在那样的冬风里?
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被抓住,就被耀眼的天色藏于漫漫霞光的梦幻里。
她跟上他的脚步,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真实的温度,忽然道:
“如果这是梦的话,我可以保证一件事。”
于守意果然放慢脚步,侧头问她: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