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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儿子,眉头一皱:“这都几点钟了?”
许大茂连客套都省了,开门见山:“爸,娄晓娥要跟我离婚。”
这话像颗,炸得许母也赶紧从里屋窜出来。
一听这话,许母脸都黑了:“那个不下蛋的鸡,凭什么提离婚?”
婚后许久没动静,许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平时娄晓娥上门,她没少阴阳怪气地挤兑。
许大茂脸色难看至极,默默掏出一张单子递给亲爹。
“是她的问题吗?不是。”
许有德一愣,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医院检查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娄晓娥身体无恙。
这下全乱了。
儿媳妇没病,那毛病出在哪?
许有德抬头死死盯着儿子:“你去查过了?”
许大茂眼神闪躲:“没呢。”
“之前让哥们把过脉,说我没事儿。”
许有德听得差点气笑。
什么哥们?能有几个正经朋友?
“混账东西!”
许有德气得胡子直抖,“明天必须去医院!这是咱们老许家的大事,关乎香火传承!”
“爸……”许大茂还想磨蹭。
“娄晓娥说了,明天就去办手续!”
许有德双手背在身后,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
他在想对策,可脑子一片浆糊。
娄家现在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要把事做绝。
以前儿子和媳妇对娄晓娥不客气,他没拦着。
毕竟在他看来,怀不上孩子是女方责任,娄家理亏。
可现在风向变了。
娄半城要是真为了女儿撑腰,许家这点微末道行根本挡不住。
儿子的工作怕是要保不住。
思前想后,许有德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无奈。
“这事儿,咱拦不住。”
“娄家得罪不起,娄晓娥眼里,咱们已经是仇人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痛:“大茂,你去离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带着几分算计:
“不过,你得让她把嘴闭严实了。”
“别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别让她到处宣扬。”
许大茂急得脚后跟直跺地,额头上全是细汗。
“爸,我跟晓娥透了底,她死活不肯走。”
“她说宁愿背个骂名,也不愿落个抛夫弃子的名声。”
“要是这风声传出去,我往后还怎么在院里混?连个媒人都不会给我介绍!”
许有德听得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
这事儿棘手啊。
但他脑子转得快,立刻有了计较。
“哭什么哭!还没到绝路。”
许有德沉声道:“明天我们陪你去一趟。娄家丫头心软,咱们老脸往那一摆,她多半会同意的。”
“但你记住了,今天剩下的时间,一个字都别多说。”
“千万别再她,省得节外生枝。”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
“我知道分寸。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今晚何雨水陪着晓娥回来的。”
许有德脸色一变。
麻烦大了。
李建设是烈属,要面子,未必会乱嚼舌根。
但傻柱那个暴脾气,一旦知道内情,绝对藏不住话。
许母在一旁急得直抹眼泪:“那咋办?大茂一辈子的大事啊!”
许有德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这样,明天离完婚,咱们直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只要查出毛病,说是大茂不能生育,这事儿就圆过去了。”
“要是查不出毛病……”
许有德眼神变得阴冷:“那就只能动手了。”
“晓娥刚来不久,人脉不广。”
“我们要赶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不能生育’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让全院的人都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她身体有问题。”
“等她真走了,再想翻盘,难如登天。”
许大茂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行!这黑锅,只能让她背。”
……
次日清晨,九点整。
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
娄晓娥站在那里,神色有些局促。
许大茂带着父母走了过来。
许有德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愧疚。
“小娥,许家亏欠你。”
“离婚的事,我们不拦着。”
“可一夜夫妻百日恩,大茂还要在这大院里过日子。”
“要是让人知道他身子骨不行,这辈子就毁了。”
许有德上前一步,放低了姿态。
“你们娄家条件好,你是大,以后哪怕一个人过,也能活得滋润。”
“可大茂不同,他是普通人。”
“我们老两口今天把脸皮撕下来踩在脚下求你。”
“求你把嘴闭严实了,别往外漏半个字。”
“不然,大茂以后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许母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泪人。
“小娥,妈对不起你……”
“妈这张破嘴就是管不住,只想早点抱孙子……呜呜呜……”
看着哭成这样的老人,娄晓娥心里一软。
她虽然有了前世的记忆,性格也在慢慢转变。
但骨子里的那份善良,还没完全磨灭。
毕竟,大家相识一场,没有深仇大恨。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厌恶。
“好。”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