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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又看向于海棠,语气严厉起来:“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工作没了,对象也没影了,你打算怎么办?”
一连串的说教让于海棠苦着脸,一脸生无可恋。
与此同时,后院门口。
娄晓娥并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抬手叩响房门。
屋内传来许大茂略显迟疑的声音:“谁啊?”
“许大茂,开门!”娄晓娥声音清冷。
门锁转动,许大茂拉开房门。看清来人,他眼神闪烁:“你……检查做完了?”
此刻的他,心里七上八下。既害怕结果,又隐隐期盼着出问题的是对方。可惜,事与愿违。
娄晓娥将一张单子狠狠甩在他胸口:“看清楚!我没毛病!我是完全健康的,能生育!”
许大茂下意识接住单子,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上面的医学术语他看不懂,但最后的结论栏清晰可见。
“不可能!”他音调陡然拔高,显得尖锐刺耳,“怎么可能是我的问题?”
“许大茂,我是来通知你的。”娄晓娥目光冰冷,“明天去办离婚。我受够了你和那对公婆的冷嘲热讽。既然证明不是我,那就到此为止。”
许大茂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骗人!这是伪造的,对不对?”
“呵。”娄晓娥冷笑一声,“信不信随你。明天必须跟我领证离婚。你要是怀疑,自己去查。但这婚,离定了!”
直到此刻,许大茂仍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不肯放手。
一旦确认是自己不能生育,以后谁还肯嫁给他?
像娄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上哪儿再找一个?
“小娥,我错了!”许大茂脸色大变,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咱们不离婚!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好好过日子!”
他的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可娄晓娥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无尽的恶心。
“别做梦了。”
娄晓娥指尖几乎戳到许大茂鼻尖,眼神里没半点昔日闺秀的温婉,只剩冷冽,“许家那副德行,我早看透。在你眼里,全是算计。”
许大茂脊梁一挺,试图找回往日气势:“不离!死也不离!”
“呵。”
娄晓娥气极反笑,眼底寒意更甚,“不能生养还想困住我?许大茂,你脑子进水了?”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去办手续,或者……你自己掂量后果。我爸虽是董事,但想让你在这个厂子里混不下去,易如反掌。”
这一刻,娄晓娥仿佛彻底觉醒。
曾经的娇憨不过是温室花朵的伪装,身为千金,她怎会真傻?只是从前无需争抢,如今风浪一起,底气全在手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许大茂慌了。
他这才惊觉,双方阶级鸿沟深不见底。
此刻虽无大风大浪,但娄半城在轧钢厂的威权依旧滔天。
想想易中海、刘海中这些八级工,当年哪个不是娄家旧部?跟着娄家吃饭,才攒下如今的技术等级。
反观李建设这种天才,实属凤毛麟角。国家扩建不过数载,哪来的老资历高级技工?时间摆在那里。
许大茂深知自己惹不起。
就在他畏缩之际,余光瞥见何雨水立在娄晓娥身后。
瞬间,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珠一转,怒指道:“是李建设!肯定是他在背后捣鬼!”
娄晓娥眉头紧蹙,胸口起伏,竟被这无理取闹气得语塞。
何雨水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这一年街道办的工作,早已褪去她的稚气,气场沉稳得吓人。
“许大茂,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不好,总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当初是你们许家把过错推给晓娥,婚姻破裂怪得了谁?”
“现在又想拿李建设当挡箭牌?”
“你这甩锅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何雨水步步紧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有问题?行啊。咱们去街道办坐坐,或者直接找妇联同志评理。听听她们怎么说,毕竟‘妇女能顶半边天’,可不是口号。”
许大茂脸色骤变。
他在宣传科负责放电影,岂能不知妇联的厉害?
这一招太狠。
一旦闹到妇联,他那点小心思全得曝光,脸面扫地不说,工作恐怕也难保。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许大茂双腿发软。
他知道,这回栽了。
婚,离定了。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满脸屈辱。
刚要松口气,许大茂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可以离婚,但你绝不能把这事宣扬出去!”
娄晓娥眼底只剩厌恶,再不愿多看许大茂一眼。
“别做梦了。”
她声音冷得像冰,“背个不育的骂名走人?我娄晓娥没那么蠢。”
“明早九点,民政局见。”
“你爱来不来,后果自己担着。”
话音落地,她头也不回,拽起何雨水便走。
背影决绝,没留半点余地。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盯着两人远去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可他能怎么办?
硬刚?
娄家那潭水太深,他惹不起。
丢了工作,全家喝西北风去?
还有何雨水,街道干部的身份摆在那,虽然管不到他们这一片,但人脉广得吓人。
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跟猫抓似的急。
坐以待毙?
不可能!
他咬咬牙,转身关紧家门,跨上自行车就往外冲。
这事得回家跟爹妈合计合计,光靠他自己,确实没辙。
推开许家的门,屋里气氛有点僵。
许有德刚准备歇息,听见动静披衣出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