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天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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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腰间那枚玉佩。”萧衍道,“她从前在沈家时,可曾见过你腰间的残月玉佩?”

沈清辞一怔,低头望向腰间:“她……应当见过。我从小戴着,从不离身。”

“那她便知道,你有一枚‘残月’玉佩。”萧衍道,“她今日来‘探底’,若还‘无意间’瞧见你腰间的玉佩——那她回去,八成便会告诉林昭:沈清辞腰间,戴着一枚‘残月’。”

沈清辞心里一凛:“你是说……我今日在清猗园,把那枚玉佩,‘露’给沈清婉看了?”

“你惯常戴着,”萧衍道,“她若留心,自然看得见。你今日只防着她‘探才学’,却忘了防她‘看玉佩’。”

沈清辞沉默片刻,道:“那枚玉佩,我从小戴惯了的,从不觉得它有什么要紧。可如今知道了它是‘身世钥匙’,再戴着,便该小心了。”

她说着,将那枚玉佩解下来,用帕子裹好,放进怀中:“往后出门,我不戴它了。它既是要紧的东西,便该藏着。”

萧衍点头:“这样最好。玉佩是你的‘底牌’,没到翻牌的时候,不能露。”

窗外月色清冷。沈清辞将那枚残月玉佩贴身藏好,心里却想着——沈清婉今日,若真瞧见了那枚玉佩,那她这一趟“探底”,探到的,怕是比沈清辞以为的,还要多。

沈清婉那卷“回文诗”,在京城传了几日,虽没人说她“输”,可也没人再提她“赢”——风头,终究还是被沈清辞那首“闲云抱月”盖了过去。

沈清婉自然不甘心。这日夜里,她托人往城西递了一张字条。玄字队的人截下了,抄了一份送到萧府。

字条是写给“着书先生”(林昭的人)的,上面写着:“先生,我探过了。她那回文诗,是临场作的——她连‘作诗’的本事,都比我的强。先生,她到底是不是‘那边’的人?若她是,我该怎么办?”

“她急了。”沈清辞看完字条,淡淡道,“她探不出我的底,便写信问林昭——她是怕,我若真是‘那边’的人,她便再也没机会翻盘了。”

“那林昭会怎么回她?”青黛问。

“不知道。”沈清辞道,“可林昭那人,最会‘留一手’——他八成会告诉沈清婉:‘继续探,别急。’他要用沈清婉当‘探子’,便不会让她‘退’。”

她说着,将那字条在灯上烧了,轻声道:“沈清婉这颗棋子,林昭用得越久,便越放不下。可她越‘探’,便越会发现——她探不出我的底,也翻不出我的掌。”

窗外夜色沉沉。沈清辞立在窗前,想着沈清婉与林昭之间的“联络”,心里却慢慢浮起一个念头——林昭借沈清婉探她,她也可以借沈清婉,反探林昭。

这一局,谁探谁,还说不准呢。

沈清辞将玉佩贴身收好,又唤来青黛叮嘱道:“往后府里的要紧东西,都锁进暗格,钥匙只你与我各一把。太子既盯上了萧家,咱们身边,未必没有他的眼线。”青黛郑重应了。沈清辞望向窗外,想着沈清婉那封信、想着林昭的棋局、想着太子的眼线,心里却慢慢明白——这京城的棋,下到今日,处处是局,步步是险。而她能做的,便是藏好自己的底,走稳自己的棋。

这日傍晚,沈清婉又托人递来一封信。

信上写道:“姐姐,那日雅集,是我冒昧了。

可我有一句话,想当面问姐姐——姐姐可知,我为何要回京城?

”沈清辞看完,将信递给萧衍:“她又来了。

她这回,不‘探’了,改‘问’了。

”“她问什么?

”“她问‘她为何回京’。

”沈清辞道,“她八成是想说——她是被林昭‘放’回来的,是来‘寻根’的。

她想让我知道,她与我,其实是‘同路人’。

”“那你信么?

”“不信。

”沈清辞道,“她若真‘寻根’,便不会拿‘天书’扬名、拿‘回文诗’试探。

她这封信,又是林昭教的——他教她‘示弱’,好让我心软。

可我这人,心硬得很。

”她将信在灯上烧了,轻声道:“她要问,便让她问;她问一百遍,我的答,都只有一个:‘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