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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码头的围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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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瑶被那个归墟头目一掌打飞了,金身术碎裂成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散落在夜空中。她撞在集装箱上,砸出一个凹坑,嘴角渗血,半天没站起来。

“星瑶!”陈风喊出了她的名字。

“别管我!”陆星瑶吼回去,“跑…”

陈风的眼眶酸了。

他没见过陆星瑶这个样子,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公事公办、永远整理袖口的女人,这会儿像一只被摔碎的瓷器,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裂纹。

陈风咬紧牙,拉紧苏晚婷的手,继续往前跑。

码头出口就在前面,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地面上的符文忽然一收。

所有符文的光芒都往同一个方向聚拢,集中在出口处,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光墙。光墙散发着高温,陈风隔着七八米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像站在一个烧着火的壁炉前。

他刹住脚步。

出不去。

归墟头目慢慢走过来,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归墟弟子,像一群狼,把猎物的退路一条一条地切断。

“小姑娘,”归墟头目看着苏晚婷说,“跟我们走一趟吧。你配合,我让你朋友活着走出去。不配合”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陆星瑶、单膝跪地的沈墨啸、站在前面的陈风。

“前后不到一分钟,这地方就安静了。”

苏晚婷的手在抖。

陈风能感觉到她的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别听他的。”陈风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苏晚婷没说话,也没松手。

陈风的心跳得像擂鼓,血在耳朵里嗡嗡地响,手心全是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里全是混乱的念头——打不过,跑不掉,拦不住。

半空中划过一道白光。

白光细得像一根针,但速度极快,划出一条弧线,精准地劈在归墟头目的脚前。

地面炸开一道口子,水泥飞溅,碎块弹到归墟弟子的身上,让他们齐齐后退了两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风仰头,看到码头的灯塔上站着一个人,背着一把用布条缠起来的剑。

那人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道袍,驼着背,但站在灯塔顶端的时候,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风吹不动,人逼不退。

赵尘归。

“老子在九霄门修行了五十年,”赵尘归的嗓音从灯塔上滚下来,大得像打雷,“还他娘的没见过在码头抓小姑娘的。你们归墟的人,越混越回去了。”

归墟头目眯起眼。

“九霄门的执事?”

“知道老子是执事,还不滚?”

归墟头目没动,但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志在必得的从容,变成了一点点警惕。

赵尘归从灯塔上跳下来。

十几米的高度,他落在码头的地面上,膝盖没有弯,双脚踩实地面时,脚下的水泥地面像蜘蛛网一样裂开,裂缝延伸到每个归墟弟子的脚下。

他拔剑了。不是那把破布条缠着的剑,是另一把,藏在道袍

剑身黑得像墨,没有光泽,但出鞘的一刹那,空气像被刀割了一下,陈风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秒。

赵尘归一剑横扫。

剑气无声无息地荡开,像一阵看不见的风。风过之处,码头的地砖像被刀削过的豆腐一样齐齐断开,水面被切成两半,掀起半米高的浪。

归墟弟子们顾不上体面了,一个个狼狈地往后退,有的滚到地上,有的跳到集装箱后面,有的一头扎进水里。

归墟头目站在原地没动,但脚下的裂缝恰好停在离他鞋尖几厘米的地方。

赵尘归收剑,扛在肩上,歪着头看他。

“老子再说一遍——滚。”

归墟头目盯着赵尘归看了很久,又转头看了一眼苏晚婷,表情不甘,但他身后的弟子们已经乱了阵脚,有的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用的符纸,像一群被惊散的鸭子。

“九霄门,”归墟头目慢慢地说,“你们也要插手归墟的事?”

“老子不管你们归墟不归墟。”赵尘归呸了一声,唾沫星子飞到地上,“我只知道,欺负小姑娘的人,该揍。”

归墟头目嘴角抽了抽,握紧拳头,又松开。

他回身。

“走。”

归墟弟子们像得了特赦一样,纷纷跟着他撤退。符文的光芒在水面上一盏一盏地熄灭,像蜡烛被吹灭。

不到半分钟,码头上就只剩下陈风、苏晚婷、沈墨啸、陆星瑶和赵尘归,还有那个白姨——她早就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了,等归墟的人走了才探出头。

赵尘归把剑重新用布条缠起来,扛回背上。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沈墨啸,又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陆星瑶,最后视线落在陈风和苏晚婷身上。

“你们几个,到底惹了多少事?”赵尘归问。

陈风张嘴正要回答,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转头,看见苏晚婷的身体往旁边一歪,眼睛闭上,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风手忙脚乱地接住她,喊她的名字:“苏晚婷!苏晚婷!”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