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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的光芒在水面上跳动,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蛇,从码头的地砖缝隙里钻出来,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上。
陈风没有犹豫。
《春雷掌》的灵力在他手心凝聚,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到掌心。他抬手,一掌拍向最近的那个归墟弟子——那人还没来得及掏法器,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米,撞翻了一个木箱子。
有用的。
但没用。
那人才倒下,左右两边立刻补上来四个人,手里掐着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符纸泛出幽蓝色的光,像鬼火一样悬浮在他们身上。
“小心!”白姨喊了一声,同时甩出两张黄符,黄符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住了那几道蓝光。
屏障只撑了三秒。
蓝光像虫子一样钻进符纸的裂缝里,白纸一张张发黑,碎成粉末落到地上。
白姨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两步。
“陈风,”白姨咬着牙说,“我能挡住他们最多还有三十秒,你先带她走。”
“走不了了。”
沈墨啸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仍然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墨啸站的位置已经被三个归墟弟子堵住了,他们的手隐藏在袖子里,但袖子鼓胀着,显然已经准备好了什么东西。
码头的地面在发光。
符文不是画在地上的,是被人用灵气硬生生刻进去的,从陈风脚下蔓延到水边,一路延伸到江面上,在水面下形成一圈完整的圆。
陈风看不太懂符文,但身体比脑子更快地给出了反应——血液在加速,胸口略微发烫,是血脉在示警。
苏晚婷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
陈风回头看了她一眼,苏晚婷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抿着,没叫也没哭,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指关节发青。
“别怕。”陈风说。
苏晚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陈风不知道她那个摇头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时间问了。
背后传来破空声。
陈风侧身一躲,一道蓝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旁边的集装箱上,铁皮被融出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还在滋滋冒烟。
沈墨啸动了。
沈墨啸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头夹着三张符纸,比归墟那些人的符纸小一号,但颜色是深红色的,像干涸的血。
沈墨啸一口气甩出去,三张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三道水雾。水雾在半空中凝结成镜子一样的薄片,折射出无数个码头、无数个人影,把归墟弟子的视线搅成一团乱麻。
“水镜术!”一个归墟头目模样的男子一下子皱眉,抬手示意手下停止攻击。
水镜在晃动,码头上的一切都被扭曲了。一个倒影分裂成十几个,地面和天空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边是上、哪边是下。
陈风抓住机会,拉着苏晚婷就往码头的出口跑。
跑了两步,脚下一空。
不是地面消失了,是有人用灵力震碎了脚下的符文。
符文一碎,地面立刻塌了一块,陈风的左脚踩进坑里,整个人往前一栽。他松开了苏晚婷的手,自己摔在地上,膝盖磕在一块碎掉的水泥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陈风!”苏晚婷回身要拉他。
“别管我…”陈风喊着。
话没说完,那个归墟头目已经穿过水镜幻象,一掌砸在沈墨啸的腹部。
沈墨啸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眼睛瞪大,嘴角渗出一丝血来。沈墨啸的水镜术被打断了,幻象像碎掉的玻璃一样哗啦啦落下来,露出真实的码头。
归墟头目收回手,负手站在原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啸:“青木堂的迷踪阵法用得不赖,小子,但你还没练到家。”
沈墨啸单膝跪地,没站起来。陈风看见他的手在发抖,玉扳指转了一下,又停下了。
“我的事……”沈墨啸喘着气说,“跟你无关。”
“你站在我面前挡着我做事,就是我的事。”归墟头目平静地说。
陈风从地上爬起来,一阵剧痛,但他没去管。他站到苏晚婷前面,深呼吸,又运起了《春雷掌》。
他的灵力比刚才弱了一半。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一个身影从码头侧面冲出来。
是陆星瑶。
陆星瑶穿着一件黑色的短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脚步很稳。她直接忽视了符文,一脚踩进圈里,双手掐诀,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金身术!”
金光在她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铠甲,像蜂蜡一样紧贴在皮肤上。她冲进人群里,一拳砸中一个归墟弟子的脸,那人直接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两个人。
归墟头目转过头,看着陆星瑶,眼神略微一动:“龙组的人?”
“知道是龙组,还不滚?”陆星瑶吼道。
“龙组的人,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陆星瑶不再废话,直接开打。她的金身术确实厉害,一拳一个,几乎没有归墟弟子能近她的身。但陈风注意到,她身上的金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弱,像电池快耗尽的电筒,光线越来越暗。
陆星瑶的灵力在快速消耗。
“陈风!”陆星瑶喊道,“带她走!我撑不了多久!”
陈风咬牙,扭头,拉着苏晚婷就跑。
跑出去十几米,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