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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归墟总部的第一次试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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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陈风张了张嘴,脑子高速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应对这个局面,“我只是路过,找卫生间。”

老者摆摆手,打断了他。

“别编了。”老者说,“你身上有姜玄盛的灵气味道,还有沈家小子的。这两个人的感觉我都认识。你是陈风吧?”

陈风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对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归墟的人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剑,是赵尘归给他的防身法器。虽然他现在修为跌落到了炼气一层,但血脉共鸣还在,如果硬拼的话——不,他连这个老者怎么出现的都没发现,硬拼就是送死。他甚至能感觉到腰间短剑传来的轻微震颤,像是在提醒他别冲动。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又摆了摆手。

“别紧张。”老者说,“归墟又不是吃人的地方。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顿了顿。

巷子里的风忽然停了一下,好像也在等他说出那句话。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又很快安静了。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老者的声音。

老者看着陈风的眼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好像怜悯,又像说不清的情绪。

“你父母当年也来过这里。”

陈风浑身一震。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松开,血液涌上头顶后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种说不清的寒意和灼热交错的感受。他的嘴张了张,想开口问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他感觉眼眶在发酸,但他咬紧了牙,不让任何东西流出来。

“然后…”老者继续说,嗓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东西,“然后他们就再也没出来。”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陈风的胸口。

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掐进手心里,但感觉不到疼。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的念头归墟抓了他的父母?他们真的在这里,就在这个地下,在这个茶馆后发生了别的什么?是死了?还是被困住了?他想问“他们在哪”,想问“他们还活着吗”,想问“我怎么才能进去”。但所有的问题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者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今天就到这吧。”老者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到点了,该收摊了”。

“等等!”陈风伸手去抓老者的袖子,但抓了个空。

老者的人影像一缕烟,往后退了两步,就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没有声响,只留下最后一句话,从黑暗中飘出来:

“回去吧。现在的你,还进不去。”

“进得去的那天,你自然能找到路。”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吞没。

巷子里安静下来。陈风站在铁门前,手还伸在半空中,悬在那儿,像一只落空了的鸟。门缝里的黄光依然亮着,微弱又安静,似乎地下有什么东西在默默地等待。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想着如果他现在冲进去会怎么样。门没锁,只要拉开门就能进去。但他知道,进去之后可能就出不来了。老者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收回手。手指慢慢攥紧,攥成一个拳头。指甲掐进手掌里,留下几道白印,但他没松。

他站在那,沉默了很久。

巷子里没有别人,只有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又卷走。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是汽车的喇叭声,再远一点是城市的喧嚣——那些属于普通人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像隔着一层水。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纸条已经被汗浸透了,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来。他把纸条叠好,放回口袋里,又看了一眼那个铁门。

门缝里的黄光依然亮着。像一个邀请。也像一个警告。

陈风扭头走了。

他的脚步比来时更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确认脚下的路是不是真的。他没有回头,但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你父母当年也来过这里。”“然后……”“然后他们就再也没出来。”

他有一万个问题想问那个老者,但老者的意思也很明白:现在的他,还进不去。他不是没想过硬闯,但理智告诉他,那只会让他步上父母的后尘。被困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再也出不来。他要进去,但不是现在。他得变强,得弄清楚归墟到底是怎么回事,得找到能进去的资格。

陈风咬了咬牙。他的喉咙有点发紧,眼眶有点酸,但他没让眼泪流出来。他仰头看了一眼天,夜空灰蒙蒙的,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高楼的灯光在闪烁。

他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月亮圆的时候啊,出门的人容易迷路。”

他没有迷路。他知道要去哪。但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扇门长什么样了。他加快了脚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每一步都踩得更用力。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得回去,回去修炼,回去变强,然后,他一定要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