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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最后的准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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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

奶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陈风站在家门口,手里攥着那块泛着温润白光的玉佩。玉佩很轻,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里面封存的不只是涅盘草和初代血脉,还有别的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他低头看着玉佩,指节微微发白,指尖能感觉到玉佩表面有一层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摸上去有点硌手。

血红色的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橘红色,墙角的青苔在光里泛着暗绿。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又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胸腔里咚咚的心跳声,跳得有点快。

他想起系统那个任务提示——三天内掌握《长春诀》第一层。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勉强能做到,但体内的灵力还是不太稳,像没拧紧的水龙头,时不时漏一下。奶奶说玉佩能帮他稳住气息,但他总觉得这东西藏着别的秘密,就像奶奶藏着很多事一样。

陈风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锁屏壁纸是周大海去年偷拍的他——他趴在课桌上睡觉,嘴角还挂着一根辣条。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悬着,然后点开了通讯录。

第一个名字:周大海。

他按下去。

嘟——嘟——嘟——

响了四声。

“喂?”电话那头传来周大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像是刚睡着被吵醒,“干嘛啊?大晚上的。”

陈风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干。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意在眼眶里打转,但忍住了。

“没什么。”他说,声音很轻,“就是想告诉你,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去哪?”

“去外地,有点事。”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很长,长到陈风以为周大海挂了电话。但电话还通着,他能听到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还有周大海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吱呀声。他想象着周大海此刻的样子——肯定是从被窝里坐起来了,圆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你他妈是不是又要去干那些危险的事?”周大海的声音突然变了,困意全没了,换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是紧张,又像是生气。

陈风没说话。

“你在哪?我过来找你。”周大海的声音急促起来,能听到他下床的动静,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不用了。”陈风说,“我马上就走。”

“你他妈别挂电话!”周大海突然吼起来,声音在电话里炸开,震得陈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每次这样,都是要去拼命!上次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样!你他妈以为我看不出来?”

陈风愣住了。

他没想到周大海会这么说。他一直以为周大海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可原来周大海什么都知道,只是没说。

“放心,”他笑了笑,声音有点哑,“我会回来的。”

他说完,挂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点开了第二个名字:苏晚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苏晚婷的声音很轻,像怕吵到别人。

“苏晚婷,”陈风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谢谢你之前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了?说话怪怪的。”苏晚婷的声音带着疑惑,“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没有。”陈风说,“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补课,谢谢你给我送创可贴,谢谢你——”他顿了顿,“谢谢你没问我太多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次沉默比刚才更长。他能听到苏晚婷的呼吸声,很轻,像在思考什么。他想象她此刻的样子——歪着头,眼睛眨巴眨巴,像每次想不通问题时那样。

然后苏晚婷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试探什么:“你是不是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陈风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血红色的云层在头顶慢慢移动,像被什么东西推着走。远处的江面泛着红光,像一条流淌的血河。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那是巷子口那棵桂花树的味道,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开,奶奶总说这桂花香能保平安。

“如果我没回来,”他说,声音很平静,“你帮我照顾好周大海。”

他说完,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锁屏壁纸又跳出来——周大海那张脸,嘴角挂着辣条,笑得像个傻子。

陈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奶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手很瘦,骨节突出,但拍在他肩膀上的时候很稳,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传递给他。他感觉到那股力道从肩膀传下来,传到胸口,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走吧。”她说。

陈风点了点头。

他转身,跟着奶奶朝巷子口走去。

巷子很长,两边的墙上爬满了青苔,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破旧的三轮车、生锈的铁桶、几盆枯萎的花。这些他看了十七年的东西,此刻在血红色的夕阳里显得格外陌生,像是他第一次看到它们。他想起小时候在这条巷子里跑,奶奶在后面追,喊着“慢点慢点”。他想起放学后和周大海在这条巷子里分辣条吃,两个人蹲在墙角,辣条辣得直吸溜。他想起有一次下雨,苏晚婷没带伞,他鼓起勇气把伞递给她,然后自己淋着雨跑回家,奶奶骂他“傻孩子”。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像幻灯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