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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长生剑的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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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先回去吧。”

陈风站在老居民楼楼下,握着长生剑,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灯没亮,整栋楼都黑漆漆的,只有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剑的影子也拖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蛇。

奶奶没动。

她站在陈风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块手帕,指节发白。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夜风吹过来,把她花白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伸手去理。

“我没事。”陈风说,声音有点干,“就是跟赵叔聊两句。”

“他不在江边了。”奶奶说,声音很轻,“我看着他往城南走的。”

陈风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赵尘归会在江边等他,毕竟昨晚那老头走的时候说了句“明儿再说”。但现在人不在江边,他去哪儿找?城南那么大,总不能一条街一条街地翻吧。

“风儿。”奶奶又叫了一声。

陈风转过头。

奶奶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光,像蒙了一层水汽。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说完,她转身进了楼道。

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消失在楼梯拐角。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最后还是继续往上走了。

陈风站在原地,握着剑,听着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六楼的窗户亮了一下,然后窗帘拉上了。他能想象奶奶走到阳台,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着他。他每次晚归,奶奶都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城南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在一座石桥上看到了赵尘归。

老头坐在桥栏杆上,一条腿搭着,一条腿悬空晃荡,嘴里叼着旱烟杆,烟头的红点在夜色里一明一灭。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件打满补丁的道袍照得发白,补丁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是自己缝的。

陈风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桥下的水流得很慢,几乎听不到声音,像一潭死水。水面映着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

赵尘归没看他,吐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来了?”

“嗯。”

“你奶奶让你来的?”

“不是。”陈风说,“我自己要来的。”

赵尘归吸了一口烟,没说话。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月光下散开,像两条灰色的蛇。

陈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忍不住问:“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赵尘归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在桥栏杆上磕了磕烟灰。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像敲骨头。烟灰掉进水里,被水流冲走了。

“邪灵。”

“什么?”

“远古邪灵。”赵尘归说,声音低沉,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你们长生仙族管它叫‘诅咒之源’。当年仙族覆灭,就是因为它。”

陈风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剑柄上的纹路硌着掌心,有点疼。

“你爸把长生剑插在封印阵里,不是为了封印诅咒,而是为了镇压这个邪灵。剑是仙族先祖用‘初代血脉’铸成的,专门克制它。你爸用自己的灵力加固封印,才撑了这么多年。”

赵尘归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陈风。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

“现在剑被你拔出来了,封印没了。邪灵最多三天就会苏醒。”

陈风感觉喉咙发干。他想咽口水,但嘴里一点唾沫都没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我把剑插回去不行吗?”

赵尘归摇了摇头。

“插回去也没用。封印阵的核心已经被破坏了,你插回去也只是把剑插在石头上,镇不住它。就像拿根钉子钉一块裂开的玻璃,钉不住。”

“那怎么办?”

赵尘归没急着回答。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月光下散开,像一层薄纱。他看着烟雾飘散的方向,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什么都没看。

“唯一的办法,”他说,“是在邪灵苏醒前,找到三样材料,重新炼制一把封印法器。”

“什么材料?”

“‘初代血脉’、‘涅盘草’、‘碧根果’。”

陈风愣住了。

这三样材料,正是父亲纸条上写的。他记得那张纸条,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但每个字都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面。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口袋,纸条还在,贴着皮肤,有点温热。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这些材料……在哪儿?”

赵尘归把烟杆收起来,插在腰带上,然后掰着手指数。他的手指很粗,骨节突出,像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初代血脉’在你奶奶手里,就是你爷爷留下的那块玉佩。”

陈风想起奶奶手腕上那块泛黄的玉佩,想起奶奶说“这是你爷爷留给我的”。那块玉佩他小时候见过很多次,奶奶洗澡的时候都不摘下来,说是爷爷的遗物。他从来没想过,那东西居然跟什么“初代血脉”有关。

他点了点头。

“‘涅盘草’在九霄门的药园里,我可以帮你拿到。”

陈风又点了点头。

“但‘碧根果’——”赵尘归的声音沉下来,“只在废弃化工厂下的秘境深处才有。”

他看了陈风一眼。

“那里是邪灵的老巢,危险重重。”

陈风沉默了一会儿。

月光照在桥面上,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点滑。桥下的水流得很慢,几乎听不到声音,像一潭死水。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在胸腔里撞击。

“我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