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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场慈善晚宴，长长的洗手间回廊，两人猝不及防迎面遇上，避无可避。
“王总。”
张子凤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抹分寸感恰到好处的客套笑意。
眼底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待一位仅有工作交集、并不算熟稔的商界外人。
“张小姐。”王阳开口，连自己都听得出嗓音里翻涌的干涩。
他望着她精致无瑕的妆容，望着那双如深潭般沉寂无波的眼眸。
那些在心底预演了无数遍的寒暄问候，尽数堵在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再度淡淡颔首，便与他错身而过，只留一缕清冽疏离的淡香，转瞬消散在回廊的空气里。
那一晚，王阳酩酊大醉。
回到清冷空旷的顶层公寓，他立在落地窗前，垂眸俯瞰脚下满城明明灭灭的霓虹。
直到这一刻，“失去”两个字的重量，才化作钝重刺骨的痛感，真切碾过他的五脏六腑。
他再也无法左右她事业的分毫走向；再也见不到从前那个全然信赖、依托着他的张子凤；
更是再也看不到，她眼底因他而起的半分喜怒起伏。
与此同时，东方影视的处境也步步维艰，深陷困局。
流媒体平台强势崛起，观众审美风向瞬息万变，公司斥巨资押注的数个重点项目接连遇冷，市场反响惨淡，股价随之震荡飘摇。
董事会内部暗流涌动，不少跟着王阳一路打拼过来的元老，纷纷开始质疑他偏于保守的发展策略。
重压层层叠叠压上身，张子凤的身影，又一次闯进王阳的脑海。
只是这一回，他看重的不单单是作为演员的张子凤，更是一块能拖着东方影视冲出泥潭的金字招牌。
他吩咐秘书草拟一份分量极重的合作企划，一份关乎公司未来三年走向的发展蓝图。
方案的核心，便是邀请张子凤以合伙人身份入局，联手打造面向全球市场的高概念影视项目。
不只是台前出演，她可以深度参与项目的决策，共享项目收益，将彼此的利益牢牢捆绑。
这份详实周密的方案，以邮件发送到张子凤的工作室，王阳静静等候回复。
心底藏着一份连他自己都不愿坦然承认的奢望——或许，这会是一个契机，让两人站在完全平等的立场之上，重新牵起一丝羁绊。
三天后，回信如期而至。邮件并非张子凤亲笔，出自她工作室的CEO之手。
措辞客气周全，先致谢东方影视抛出的优厚邀约，随即说明张子凤当下的工作重心，是对接国际顶尖制作团队，
同时扶持新锐导演的独立影片，因此无法接受这份深度绑定的合作。
邮件末尾附带一张装帧精致的活动请柬：由张子凤发起，旨在扶持青年影视创作者的破晓计划即将启动，诚挚邀请王阳到场。
通篇礼数挑不出半分错处，却像一堵外表温和、内里坚不可摧的高墙，横亘在两人中间。
王阳关掉邮件页面，重重向后陷进椅背，指节疲惫地按压着眉心。
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