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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风将她的声音传遍整个场馆，语调听来平和，底下却裹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倔强。
“王阳，这部戏，我依旧是为你演的。”
偌大的场馆瞬间死寂，连背景配乐都仿佛戛然而止。在场所有人，无数台摄像机，齐刷刷错愕地转向台下的王阳。
王阳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他抬眼望向台上光芒夺目的女人，清清楚楚读懂她眼底翻涌的万千情绪。
有感念，有数年沉淀下来的依赖，有急于证明自己的执念，或许，还埋着许多不便宣之于口的情愫。
搁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攥紧。
闪光灯此起彼伏疯狂亮起，如同骤雨，将这桩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场面完整定格。
明天的娱乐头条，已然注定。
说完这句话，张子凤没有再多言半分，全然无视周遭一道道震惊探究的视线，握稳奖杯，转身一步步走向后台。
那干脆利落的背影，依稀能看见多年前庆功宴上，主动走向他的少女影子。
只是时移事易，如今的她，早已不必再等着他来指引方向。
王阳依旧坐在原位，一道道诧异、探究，夹杂着看热闹的目光反复落在他身上。
他迅速敛去面上异样，重新恢复成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唯有真正懂他的人，才能从他微垂的眼底，窥见内里早已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们的故事远没有就此落幕。方才那一场当众剖白，恰似石子掷入静水，激荡开的层层涟漪，才刚刚向着四下缓缓漾开。
张子凤话音落定，仿佛千钧重石轰然砸进一潭死水。
荡开的哪里是细碎涟漪，分明是席卷整座颁奖盛典的滔天巨浪。
会场死寂只维持了短短数秒。
下一秒，哗然的议论声轰然炸开。相机快门噼啪不绝，刺目闪光灯此起彼伏，几乎要将偌大的礼堂照得通如白昼。
所有镜头齐齐对准王阳，分毫不肯放过，死死捕捉着他脸上每一寸转瞬即逝的神情。
满堂宾客的视线尽数聚拢过来，人人都等着从他一向沉静自持的面容上，捕捉一丝错愕，一丝愠怒，或是半分失态的破绽。
可王阳依旧安坐原位。短暂的怔忡掠过眼底之后，神色重归漠然平静。
只有搭在双膝的双手，指节绷得泛出青白，将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悄悄藏在了众人看不见的地方。
后台早已乱成一锅粥。
一众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群，拼尽全力冲撞着工作人员的阻拦，无数话筒争先恐后递到张子凤跟前。
“张小姐，刚刚这番话，您究竟想表达什么？”
“您和王总是不是正在交往？”
“这算是当众告白吗？”
一道道尖锐的问题，直戳这场风波最核心的要害。
张子凤被经纪人和助理护在中间，一言不发，脚步未做半分停顿，快步往休息室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