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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注意到，刘小庆轻轻蹙起了眉头。作为公司艺术总监与核心女演员，她始终坚守艺术电影的创作路线。
“李总监的说法有一定道理。”
王阳谨慎回应，“但彻底放弃艺术片并不可取。《牡丹亭》《活着》这类作品，为我们奠定了行业地位。”
“可这些作品能盈利吗？”李明直接反问，“一部《武林传奇》的收益，相当于三部文艺片！”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阳看到刘小庆放下笔，准备开口，他下意识握紧了遥控器。
“电影从来不仅仅是商品。”刘小庆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它是艺术，是文化的传承。
如果只追求利益，那我们和街边的录像厅，又有什么区别？”
李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刘总监，我十分敬重您的艺术追求，但公司要养活上百名员工，
上市后还要对股东负责，仅靠艺术追求，无法维持运营。”
“好了。”王阳及时打断，“今天只是探讨，不做最终决议。
各部门先开展市场调研，两周后再商议。散会。”
众人陆续离场，只有刘小庆仍坐在座位上。
王阳走到她身旁，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放在心上，李明只是就事论事。”
刘小庆抬头看着他：“那你呢？你也认为我们该放弃艺术片吗？”
王阳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小庆，你知道我并非这个意思。但市场环境确实在变化，我们也需要做出适当调整。”
“适当？”刘小庆冷笑一声，“就像你当初‘适当’同意删减修改《牡丹亭》一样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刺痛了王阳的心。他站起身，声音不自觉提高：
“那是两回事！当年是为了让影片顺利过审上映！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公司的生死存亡！”
刘小庆安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我以为你会一直坚守最初的初心。”说完，她拿起文件夹，转身走出会议室。
王阳独自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投影仪依旧亮着，屏幕上是市场份额持续下滑的数据图表。
窗外的施工声愈发嘈杂，震得他太阳穴阵阵作痛。
接下来两周，王阳几乎吃住都在办公室。他调研市场数据、分析对手动向、与投资方洽谈合作，每天工作到深夜。
刘小庆则在筹备新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两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很少有深入沟通的时间。
第二次战略会议前一晚，王阳在书房熬夜整理会议材料。刘小庆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他面前。
“谢谢你。”王阳抬头，看见妻子穿着睡衣，头发松散披在肩上，比平日温柔许多。
“别熬太晚了。”刘小庆轻声叮嘱，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头顶，“你都长白头发了。”
王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旁：“小庆，关于公司未来的方向……”
“这些事情，等到明天开会时再谈吧。”她缓缓把手抽回，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王阳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何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