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宇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赵敏杀人动机？”
旁边又加了一行——“周国昌的角色？受益人？”
想了一会儿，又加了第三行——“凌晨电话的男人=周国昌？”
那通电话，打到刘宇办公室的那通。对方知道保险箱的内容，知道登记簿上“问刘宇便知”的字迹，还说局里有他的人。
周国昌做生意，有钱，有资源，在沧海有关系。
如果凌晨打电话的人就是周国昌——
那他今天来局里“自首”就更说得通了。先打电话试探刘宇查到了多少，然后亲自上门，用赵敏当替罪羊，顺便偷走登记簿。
一石三鸟。
晚上八点，陈火旺从分局回来了。
他带了两个消息和一个纸包。
“第一，郑科答应后天派三个人在220号外围策应。两个守巷口，一个在楼后面。”
“第二，220号楼那边今天下午有动静。巡逻的辅警说傍晚六点多看见一个人在楼后面的空地上转了一圈，没靠近楼，看了看就走了。中等身材，戴帽子，看不清脸。”
“男的女的？”
“辅警说看背影像男的，但不敢确定，天黑了看不太清。”
刘宇接过纸包，拆开。里面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枪管上有擦痕，握把上包着黑胶布。弹匣里六发子弹。
“郑科私人的？”
“他说是缴获的，没入库。让你用完还回去，别给他惹事。”
刘宇把枪退膛检查了一遍，推上保险，塞进腰后面。衣服放下来，外头看不出来。
铁疙瘩贴着后腰，凉嗖嗖的，硌得慌。
但踏实。
陈火旺从口袋里掏出两包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塞给刘宇：“分局食堂关了，就买到这个。”
两人蹲在走廊角落泡面，用病房里的搪瓷杯接了热水，面饼掰成两半塞进去。调
料包撒上去，油花在水面上转了几圈。
陈火旺吸溜了一口面条。“刘队，明天干嘛？”
“等登记簿。张大说明天寄出来，后天到。”
“等一整天？”
“不是干等。明天上午再问一次方鱼，重点问九七到九九年这段。他跟赵敏处对象那会儿，赵敏有没有提过裴砚秋的事，提过顾之行的事，提过永昌实业的事。”
“下午呢？”
“下午去220号踩点。后天要进去，得把地形吃透。消防梯、楼道、每一层的门窗，全部记下来。”
陈火旺把面汤喝干净，杯底剩了一坨面渣。
“刘队。”
“嗯。”
“你说这个案子到最后，到底能抓着谁？”
刘宇捏着筷子没动。
“该抓的都得抓。但得先活着见到顾之行。”
走廊灯管又闪了。这回另一根也跟着灭了，整条走廊陷进黑暗里。
辅警小吴在病房门口骂了一声，摸着黑去找了根蜡烛，是护士站备着的。
蜡烛点起来，火苗在走廊的穿堂风里歪来歪去。
刘宇看着那簇火苗，心里默数——后天。
还有不到四十个小时。
第二天。
方鱼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能坐起来了，输液也减到一天一瓶。医生查完房说可以转普通病房，刘宇拦了。就在这间，走廊尽头，好守。
上午九点，刘宇搬着凳子进了病房。
“方鱼，问你九七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