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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
陈火旺吼了一声。
老唐已经往传达室跑。
他刚跑出两步，脚下铜线被扯直。
卡车底下发出“咔”的轻响。
刘宇扑过去。
“趴下！”
陈火旺被刘宇撞倒在麻袋后面。
仓库外炸开一团火。
爆炸声闷在车斗里。
帆布碎片飞过门口，钉进木柱。
卡车后斗掀起半截，几只铁皮箱砸下来，地面震得脚底发麻。
老唐被气浪掀翻，撞到传达室门边。
他手里的遥控器飞出去，落在油桶旁边。
陈火旺爬起来，耳朵嗡嗡响。
“刘队！”
“没事。”
刘宇拍掉肩头的木屑，抬头看车斗。
卡车烧起来了。
车斗里没有孙大海。
堆着七口铁皮箱。
箱盖炸开，里面全是烧焦的账册、皮带、鞋底，还有几件发黑的工装。
一股焦臭味冲进仓库。
赵刚带着人从仓库正门冲进来。
他裤腿上全是海堤的泥，手里拎着五四手枪。
“人呢！”
“车炸了！”
陈火旺指着老唐。
“这老头拿遥控器守门，车上没孙大海。”
赵刚冲到老唐身边，一把拽住他棉袄领子。
“你他妈跟谁一伙的？”
老唐半边脸蹭破了，嘴里全是血，全然顾不上这些，眼神焦急。
“孩子……我孙女在传达室……”
刘宇跑向传达室。
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
锁扣崭新。
门缝里的灯光还亮着。
刘宇没踹门。
他蹲下身，看到门槛下压着一根细细的鱼线。
鱼线从门缝穿进去。
陈火旺跟上来，看到那根线头皮都麻了。
“又来？”
刘宇绕到传达室侧墙，他最怕这些人搞这些炸药了。
窗户钉着木板。
木板钉得很死，缝里却有烟往外钻。
赵刚喊。
“里面有火？”
“不是火。”
刘宇闻到一股煤气味。
传达室后墙靠着一台老旧制冷机。
制冷机后面拖着根橡胶管，管子钻进屋里。
老唐听见煤气两个字，手脚并用往这边爬。
“小囡！小囡在里面！”
刘宇拽住他。
“门不能开。”
“那是我孙女！”
“你孙女多大？”
“六岁。”
“叫什么？”
“小囡，唐小囡。”
刘宇看向赵刚。
“找医院的人，查老唐家属。”
赵刚愣了下，立刻抓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查太平间管理员唐国富家庭成员，快！”
老唐挣扎起来。
“你们查个屁！孩子就在里面！”
刘宇把他按住。
传达室内传来一阵咳嗽声。
很轻。
接着，是个小女孩的哭声。
“爷爷……”
老唐眼睛发红，手指往门上抓。
“刘警官，俺也去死，你把门打开！”
刘宇抓起地上一块碎木板，塞进门缝。
木板刚碰到鱼线。
墙里“咔哒”一声。
传达室的灯灭了。
屋里的哭声也停了。
陈火旺脸色发白。
“录音？”
刘宇拿手电贴到门缝上。
地面摆着一台双卡录音机。
磁带还在转。
录音机旁边，放着个煤气罐。
阀门绑着鱼线。
门只要拉开，煤气罐就会被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