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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接到对讲机里的回话。
他听完，手垂下来。
“唐国富没孙女。”
老唐僵在原地。
赵刚盯着他。
“他儿子二十年前就死了，儿媳妇改嫁。老唐这些年一个人住医院宿舍。”
陈火旺吸了口气。
“那他刚才喊的孩子，是谁？”
老唐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他慢慢抬头，盯着传达室那扇门。
“九二年南港起火那晚……”
“我儿子就在七号库里。”
“他叫唐小囡。”
仓库里的电话机又响了。
铃声一声接一声。
刘宇走过去，用木棍挑起听筒。
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唐小囡，七岁。”
“尸体在火里烧了三天，最后只捡回半只鞋。”
“刘警官，箱子里有他的工牌。”
刘宇看向卡车。
烧开的铁皮箱旁边，果然有一块发黑的工牌。
工牌上照片已经糊了。
姓名还能看清。
唐小囡。
电话里的男人继续开口。
“第一把火烧了七个人。”
“第二把火，今晚才刚开始。”
仓库外面忽然传来赵刚手下的吼声。
“赵队！海上有船靠岸！”
刘宇冲到仓库门口。
八码头外的黑水上，一艘小货船正贴着岸边靠过来。
甲板上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白大褂。
肩上扛着昏迷的孙大海。
船头挂着一盏煤油灯。
灯下垂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四个蓝字。
“上船抓人。”
刘宇冲到码头边，拔枪指向货船。
“把人放下！”
甲板上的白大褂没停。
他肩上扛着孙大海，鞋底踩过湿木板，往船舱口走。
赵刚带人追出仓库，隔着十几米就喊。
“站住！再走开枪了！”
白大褂忽然把孙大海放到甲板上。
孙大海双手捆在背后，头垂着，裤腿湿了一大片，脸上有道血口子。
白大褂抬起两只手。
“别开枪！”
刘宇没放下枪。
“退到船边。”
那人照做。
煤油灯晃了两下，刘宇看清他的脸。
是医院急诊科那个给孙大海看过伤的年轻医生。
陈火旺追到岸边，喘得胸口起伏。
“妈的，又是你！”
年轻医生脸上全是汗，白大褂下摆沾着黑油。
“我叫周志强，海州医院急诊科的。”
“孙大海是你弄走的？”
“不是我！”
赵刚骂道。
“你穿着白大褂把人扛上船，还跟老子喊不是你？”
周志强急忙抬头。
“我半小时前在医院值班，有个人拿刀顶着我，让我换上白大褂，开这条船。”
“他让我把人送过来，还让我站船头等你们。”
刘宇盯着孙大海。
孙大海胸口在动。
人活着。
“谁让你开的船？”
“戴着口罩，穿皮夹克，个子不高。”
周志强咽了口唾沫。
“他左手少了根手指。”
陈火旺往前一步。
“啥手指？”
“无名指。”
刘宇手指压在扳机护圈上。
南港那场火的档案里，没写过缺指的人。
可太平间的录像带、汽车站的假调度单、南港码头的炸药，全是同一拨人干的。
这个人不该临时冒出来。
刘宇朝赵刚摆手。
“把周志强铐起来，搜船。”
赵刚没废话。
两个民警踩着跳板上船。
周志强刚被按住，船舱里传出“砰”的一声。
像铁门被人从里面撞上。
民警动作停住。
“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