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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局长将一张报纸拍在桌上，暴露在两人眼前。
浓厚粗大的字体写着——“人机医院惊天黑幕”
整整三个版面，从林晓梅到十七具无名尸，写得明明白白。
“你们谁干的？”局长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出来，谁能干出这种事情。
陈火旺他不敢，平常虽然火爆脾气，但是十几年的工作经历也锤炼出了狠辣的眼光。
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唯独刘宇太正了，正的发邪。
还有法医室里的那个丫头，为死者言。
刘宇和许采薇站在桌前，外头走廊里脚步声乱得很，今天一早市局的电话就没消停过。
“是我联系的记者。”刘宇双眸平静，迎上了局长那双锐利的眼睛，少年没有丝毫退让。
局长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拔出烟用烟头指着刘宇，手在发抖。
“好——好好好，你有胆子。”
他绕过桌子，走到窗边又折回来，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来回蹭。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有两个还没掐灭，倔强的冒着白烟。
“上面打了招呼让封存的案子！你捅到报纸上了？”
“你是要让全市局给你陪葬？！！！你这不是公正，你这是自私！！！你懂吗？”
局长的声音近乎咆哮，面色潮红，脖子上青筋几乎暴起。
“局长——”
“你闭嘴！”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缸里的水溅出来，淌了半张桌面。
局长从抽屉里扯出一张空白公文纸，拧开钢笔帽。
“处分报告我现在就写。刘宇，停职检查。许采薇——”
“那十七个人怎么办？”
许采薇的声音不大，但屋里就仨人，听得清清楚楚。
局长的笔尖停在纸上。
“十七条命，十七颗心脏。”许采薇两只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头发扎得很紧。
“局长，您处分我们，我没意见。但这些人的命，总得有人去管。”
局长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按出了一个墨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红色电话响了。
铃声不尖，但在这个档口格外刺耳。
那台红色拨盘电话搁在桌子左手边的专用位置上，平时半个月都不响一回。上一次响，还是省厅通知年度述职。
第二声铃，局长放下了笔。
第三声，他拿起听筒。
“我是······。”
刘宇站在两步开外，听不清对面讲什么，但局长的表情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肩膀先绷了一下。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
“是……许厅长啊……我了解，我了解这个情况……”
声音越来越低，腰也越弯越深。
“不不不，没有压案……我们一直在推进的……好的……我马上安排专案组……是，许法医一直跟着这案子……好，我亲自督办……”
许采薇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衣服百无聊赖的样子。
昨天晚上，她给父亲打了四十分钟电话。头二十分钟说案子，后二十分钟说证据。父亲没怎么打断她，最后只讲了三个字——“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