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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上自行车，回头看了一眼小李。
“找辆带斗的摩托车来。快点。今晚要是让孔维民跑了，我这身皮扒了给你穿。”
小李立刻转身往街口跑。
“街角有个修车铺！我去借一辆！”
刘宇踩下踏板，自行车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直奔东边而去。
风更大了，夹着初秋的凉意。
东郊肉联厂。冷库。
孔维民，你最好别动苏敏一根头发。
刚骑出两条街，前方十字路口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一辆微型面包车从横向街道猛地蹿出来，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尖锐的怪叫。
苏E牌照。车尾全是泥。
面包车没有减速，反而猛打方向盘，直直朝着刘宇的自行车撞了过来！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风声。
刘宇瞳孔猛缩。
距离不到十米。避不开了。
面包车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窗外，手里握着一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枪。
枪口，正对着刘宇的胸口。
“砰！”
火光在夜色中炸开。
刘宇猛地一拽车把，连人带车朝旁边的排水沟摔了下去。
子弹打在自行车前轮的钢圈上。
刘宇听见一声脆响，紧跟着前轮就不转了，整辆车往右边歪倒。他左手撒把，身子往下一矮，肩膀先着地，砸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排水沟有半米深，底下积着两寸来厚的臭水。后脑勺磕在沟沿的砖棱上，眼前白了一瞬。
面包车从他头顶三米远的路面上轰隆隆碾过去，排气管喷出来的废气直灌进鼻子里。
他趴在沟底没动。
左耳嗡嗡响，不知道是枪声震的还是磕的。右手还攥着五四式，食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
面包车的刹车灯亮了。
红光照在路面上，映出沟沿的青砖。
发动机降了转速，但没熄。
车停了。停在十五米开外。
刘宇咬着牙把身子侧过来，左手撑着沟壁，慢慢抬头往路面上看。
面包车的后视镜朝这边歪着，驾驶座的窗户还开着。那只白手套缩回去了，但枪没收——刘宇能看见一截枪管搁在车窗框上，枪口朝着路面。
对方在等。
等确认他是死是活。
刘宇把枪口从沟沿
扣扳机。
“砰！”
子弹打在后轮挡泥板上，火花一闪。差了。角度太低，人又趴着，打偏了。
面包车的油门猛地踩死，发动机嘶吼一声，后轮打了两圈空转，橡胶焦糊味传过来。
刘宇翻身坐起来，双手持枪，第二枪。
“砰！”
后窗玻璃炸了一个洞。
面包车晃了一下，没停，油门到底，往东一拐，扎进了路口左边的巷子里。
尾灯在巷口闪了一下就没了，发动机声远了，远了，彻底听不见。
刘宇靠着沟壁喘气。
后脑勺的包在胀，伸手一摸，没出血。夹克后背全是泥水，贴着脊梁骨又冷又黏。右膝盖在仓库那边就磕破了，这回又摔了一次，裤管里渗着温热的东西。
他爬出排水沟，站到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