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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孔老板接了个传呼响。他借了地下室的一部电话回拨过去。我听见他说……”许采薇睁开眼，看着刘宇，“他说，沧海大学那边得手了，底片拿到了。”
刘宇的后背猛地绷紧。
沧海大学。底片。
小李下午去沧海大学传达室取底片，拿到的是个装求救信和断发的鞋盒。
底片被孔维民的人提前拿走了！
许采薇接着往下说。
“孔老板打完电话，又跟方云交代了一句。他说：“17号这个活体要是用来做展览，风险太大，条子盯得紧。你这边赶紧弄完，我把18号备用品拉过去。”
“备用品？”刘宇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方云问他18号在哪儿。他说，“就是那个一直咬着画廊不放的女记者，下午在沧海大学一起绑了，现在关在车里。”
苏敏！
刘宇猛地站起身，圆凳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尖音。
苏敏下午去沧海大学调查底片的事，刚好撞上了孔维民去拿底片的人。
她被绑了。
那张打印着“17号取消，转18号。目标已更新”的纸条，不是因为许采薇被救才发的。而是孔维民觉得许采薇目标太大，主动放弃了她，把苏敏换成了今晚的“展览品”。
孔维民来卫生所，不是来找许采薇的。他是来确认警方有没有被许采薇绊住。
刘宇转身冲出病房，跑到大厅的挂号窗口。
“借用电话！”
他一把抓起窗台上的黑色摇把子电话，拨了市局值班室的号码。
嘟——嘟——
“喂，市局值班室。”
“我是刘宇。查一下报社苏敏的下落。她下午去沧海大学之后，有没有回过报社？”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张的声音。
“刘队，半小时前报社主编刚打过电话来局里。说苏敏下午三点走的，到现在没回去。传呼机也不回。”
刘宇挂断电话。
全对上了。
苏敏在孔维民手里。那辆苏E牌照的面包车，车里拉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逃跑的同伙，而是苏敏！
大衣男和方云为什么没上车？因为面包车根本不是来接他们的。面包车是孔维民的移动牢房，他带着苏敏，准备去下一个“展览地点”。
刘宇伸手在夹克口袋里摸了一下。
摸出刚才从买家陶建国身上搜出来的皮夹子。
他翻开皮夹子，抽出陶建国那张远东拍卖行的名片。
刚才光顾着看正面，没看背面。
走廊的白炽灯光打在名片背面。上面有一行用蓝色圆珠笔手写的字迹。
很潦草，但能看清。
“今晚九点，备用场，东郊废弃肉联厂冷库。”
东郊肉联厂。
刘宇抬起手腕看表。
八点一刻。
还有四十五分钟。
大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小李带着两个武装部的兵冲进大厅。
“刘队！老钱的人接手了，孙磊和陶建国都押上车了！”
小李满头是汗，手里还攥着那根铁撬棍。
刘宇把名片塞回口袋，大步走下台阶。
“卫生所留一个人守着。小李，跟我去东郊肉联厂。”
小李愣了一下。
“肉联厂？去那儿干嘛？”
刘宇走到那辆二八大杠跟前，一脚踢开脚撑。
“去砸场子。18号展览，九点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