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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蛙鸣一声接一声，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
梦里，宋念柔穿着白裙子，站在校门口冲他笑。
于虹躲在被窝里，抱着他的照片哭。
许辰曦坐在图书馆，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全都是他的名字。
宋婉清站在空荡荡的写字楼里，眼神坚毅，等他回来。
柳如烟坐在车里，眼睛红红的，一遍又一遍拨他的号码。
还有苏清颜，守在奶茶店里，倔强地不肯关门。
顾辰在梦里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们，一个都没抓住，他猛地惊醒。
……
天已经蒙蒙亮了。
鸡叫了一声。
……
另一边。
顾辰的公司，松本一郎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背着手站在大门口，仰头看着这块招牌，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身后跟着一溜人。
有东洋资本的法务团队，有财务审计，还有几个被他高薪挖来的“内鬼”，其中就有吴梦梦。
吴梦梦穿着紧身包臀裙，画着浓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着水蛇腰站在松本一郎身旁，笑得跟朵花似的。
“松本先生，这里，从现在开始就是您的了。”
松本一郎点点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进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大楼。
前台空了，办公区也空了。
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不知情的基层员工，看见这阵仗，全傻了。
松本一郎皱了皱眉。
“人呢？”
吴梦梦赶紧解释：“顾辰出事之后，好多高管都跑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
松本一郎没说话，径直往财务室走，他今天来，是要接管顾辰的全部产业。
八百亿截胡，可不是小数目。
他要看看，这几个公司，到底有多少油水。
财务室的门锁着，吴梦梦叫人砸了锁。
里面干干净净，连个纸片子都没有。
松本一郎脸色沉下来:“账本呢？”
吴梦梦也懵了，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啥也没有:“可能……被宋婉清带走了？”
松本一郎哼了一声。
没关系，账面数据在电脑里。
他让随行的财务审计打开系统。
十分钟后。
审计组组长的脸绿了。
“松本先生，这家公司……账面总资产是零。”
松本一郎以为自己听错了:“纳尼？”
“所有国内对公账户全部被冻结了，账户余额为零。固定资产……只有这几层楼面。”
松本一郎的脸开始发青。
“资产呢？顾辰不是号称公司总资产破百亿吗？”
审计组长咽了口唾沫，又敲了几下键盘。
“松本先生，那百亿市值纯是根据智能手机芯片技术吹出来的，不是现金，而且……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这家公司，负债高达一百二十三亿。”
松本一郎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椅子往后一倒，哐当砸在地上。
审计组长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一百二十三亿，都是短期债务。债权方包括十七家银行，还有一百零六家小型金融公司。”
松本一郎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吴梦梦。
“你不是说顾辰很有钱吗？！”
吴梦梦也慌了，脸色煞白。
“我……我也不知道啊！以前公司账面确实有钱的，流水很大……”
“流水大有个屁用！”松本一郎暴怒，“资产负债率多少？！”
审计组长小声说：“如果算上那些估值……负债率超过百分之六百。”
松本一郎感觉脑子嗡了一下。
他花了八百亿，截胡了一个负债率百分之六百的空壳公司？
不，不对。
一定有资产。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资产呢？把所有的资产明细调出来。”
审计组长噼里啪啦敲键盘，调出一份清单。
念出来：
“长期股权投资——篇妮玛公司，投资金额：二百零二亿。”
松本一郎愣了。
“篇妮玛？什么公司？我怎么没听说过？”
吴梦梦也摇头。
审计组长继续查，查了半天，脸色更差了。
“松本先生，这个篇妮玛公司……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股东信息保密。从账目上看，顾辰名下所有公司，把全部可动用的资金，全都投进了这家篇妮玛。”
“全部？”
“全部。包括您截胡的那些产业，其实早就被掏空了。您花八百亿买到的，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空壳。真正的资产，全在篇妮玛。”
松本一郎的血压蹭蹭往上涨。
他一把抓住吴梦梦的衣领，把人拽到面前。
“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