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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闲，别出掩体！”
苏清寒的声音已经通过应急中继频道传了过来，短促而急迫。
“你右前方三米，排污管后面，那个人手里还有一枚没投出的手雷！他的拇指已经松开保险压杆了！”
烂尾楼一楼，水泥管后的阴影里。
林闲的呼吸停了半拍。
外面的脚步声正在一点点靠近，手电光从水泥管边缘扫过，惨白的光线在积水上晃动，将几道模糊的人影拉得细长。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却看见了那只压在排污管后的手。
黑色战术手套，手指微微蜷曲，掌心压着一枚已经解除保险的手雷。
苏清寒的判断没有错。
林闲的左腿膝盖以下依旧麻木，左臂的伤口被布带勒住，血却还是一点点渗了出来。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像有钝器在里面来回碾压。
正面起身，他活不过一秒。
但继续躲在这里，楼上的工人也活不过八分钟。
“听见没有？”苏清寒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要动，别让他发现你的位置！我已经把现场结构图发给指挥中心，支援正在——”
“苏法医。”
林闲压低声音，打断了她。
“那枚手雷，离楼梯口多远？”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不到六米，怎么了？”
“够用了。”
林闲的视线掠过积水，又落到脚边那根斜插在地面的钢筋上。
钢筋不长，末端已经被撞得弯曲，旁边还丢着一只沾满水泥灰的扩音器。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钢筋。
“你想干什么？”苏清寒察觉到了不对。
“执行现场交通管理。”
林闲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声音依旧懒洋洋的。
“前方有人携带危险物品，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我先请他配合检查。”
“林闲，别胡来！”
“放心，我有分寸。”
林闲没有站起来。
他把身体压得更低，右腿抵住水泥管边缘，左腿拖在地上，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了右侧腰腹。
就在那道手电光再次扫过来的时候，他猛地用钢筋敲了一下旁边的扩音器。
“当啷！”
金属外壳在水泥地上弹了出去，撞进了另一侧积水里。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水泥管后的持雷者瞬间转头。
几乎同一时间，右侧阴影中的枪手也抬起了枪口。
林闲等的就是这一刻。
枪口偏转的刹那，他借着水泥管边缘狠狠一撑，拖着麻木的左腿，整个人贴着地面横移出去。
没有冲向枪口。
而是冲向了那只握着手雷的手。
持雷者反应极快，枪口刚刚偏开，身体便已经转了回来。黑洞洞的枪管擦着林闲肩侧扫过，枪声在狭窄的一楼空间里炸开。
子弹打在水泥管上，碎屑擦过林闲的脸颊。
林闲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