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清寒的目光落在老王的掌心，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伤口裂开了。”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林闲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
苏清寒停住脚步，没有再靠近。
老王大口喘着粗气，胸腔起伏得厉害。他看着屏幕上那三个数字，眼神里的光芒逐渐散开，像是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血水顺着马路牙子流进下水道。
警灯在雨幕里一闪一灭。
还有那辆撞碎警戒线、从他眼前逃走的五菱宏光。
“老王。”
林闲一步跨上前，扣住了他的肩膀。
老王整条手臂都在发抖，肩膀却硬得像一块石头。
林闲没有问312，也没有追问那场旧案，只是用力把人按稳，挡住了周围投来的视线。
“王师傅，看着我。”
老王的眼神晃了一下。
“交管支队的联合办案考勤单还缺一个章。”林闲语气平平，“少一个章，下午就得补材料。走，先把流程补了。”
老王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别碰。”
“全都会死。”
低沉的呢喃从他嘴里挤出来，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只剩下某种几乎耗尽力气的恐惧。
林闲没有松手。
他不是想管312，也不是突然对十年前的旧案产生了兴趣。
他只是不能看着老王在一屋子人面前，把自己最后那点体面也摔碎。
“走。”
林闲架着老王转过身，带着他离开了会议室。
防盗门在身后重新合拢，将里面压抑的窃窃私语隔绝开来。
林闲扶着老王拐进四楼尽头的消防安全通道，防火门“砰”地关上，楼道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老王顺着冰冷的白瓷砖墙壁缓缓滑坐在台阶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林闲站在旁边看了他几秒，没有说话。
老王忽然抬起头。
“杯子。”
“什么？”
“我的杯子。”
他撑着墙站起来，声音猛地绷紧。
“拿回来。”
林闲这才转身走向防火门。
那个军绿色保温杯正卡在门槛边，杯盖滚到了更远的墙角。杯体上的漆皮早就在岁月的摩擦中掉得斑斑驳驳，露出里面暗沉的白钢，杯口被撞出了一处凹坑，底座也歪了一点。
林闲弯腰捡起杯子，用纸巾擦掉杯身上的茶水和血迹。
刚擦到杯底，他的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杯子比看上去沉。
不是装满茶水后的重量，而是空了一半之后，依旧沉得有些不对劲。
林闲屈指在杯底敲了两下。
“叩。”
第一声沉闷。
“叩。”
第二声更闷，里面却传回了一道极轻的回音，像是金属之间隔着一层空腔。
林闲的目光落在杯底边缘。
刚才那一下撞击，让原本严丝合缝的底座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隙不足半毫米，里面露出一小截泛着冷光的金属边缘，边缘上还粘着一层暗色蜡状物。
老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看到那道缝隙，老王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保温杯夺了回去。
“别碰它！”
这一声比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暴喝更低，却让林闲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杯子里藏着的东西，老王宁愿自己带进坟里，也不愿让任何人看见。
楼道里的空气凝固了片刻。
林闲盯着老王怀里的保温杯，第一反应不是里面藏了什么，而是——
这东西要是算单位物品损坏，维修费该找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