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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这些残存节点和脉络的运行规律，就能在其中找到相对稳定的‘路径’或者‘间隙’？”苏清影眼睛一亮。
“理论上是这样。”厉锋点头，但脸色并未轻松，“但这极其困难。首先，我们需要长时间观察，捕捉那些一闪即逝的规律轨迹，这需要极强的感知力和耐心。其次，即便找到了些许规律，这片能量乱流本身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因为外物闯入、地脉波动甚至是我们自身的气息牵引而产生新的变化，所谓的‘安全路径’可能转瞬即逝。最后，那些空间裂缝更是无形无迹，难以提前预知，只能靠反应和运气。”
风险依然巨大，但总算看到了一线希望。
“我来负责观察和推演轨迹。”剑尘沉声道，他对自己融合了一丝焚天剑意、且经火蛟内丹强化后的感知力，以及额间烙印对同源气息的感应，有几分信心，“厉师兄，你专心操控探测法阵，尽量捕捉更清晰的能量流动和空间波动数据，辅助判断。清影，你灵力感知敏锐，负责警戒我们周围，防止有地底生物或其他意外干扰，同时注意我标记的可能路径上的能量异常。”
分工明确。三人就在这残阵边缘百丈外，寻了一处相对稳固的半截断墙后，暂时隐匿下来。剑尘盘膝而坐，将心神沉入对前方那片混乱能量场的感知中，全力捕捉着那些微弱而短暂的规律性波动。厉锋则全神贯注地维持着探测法阵，不断微调，试图构建出更详细的能量分布图。苏清影则展开神识，笼罩方圆数十丈，同时运转《冰心玉壶诀》，让自己心神保持绝对的冷静清明，以便应对突发状况。
时间一点点流逝。地底世界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暗红天光。枯燥而紧张的观察持续了不知多久。剑尘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捕捉那瞬息万变的混乱轨迹，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厉锋面前的阵盘上，光影变幻，逐渐勾勒出一片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多色能量流图谱，其中几条极其黯淡、断断续续的线条，被厉锋以自身灵力小心地标记出来。
“找到了！”忽然，剑尘低喝一声，眼中精光一闪，指向光晕中某处，“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向巽位（东南）三十步，那里有三股不同属性的主能量流交汇，每过约莫一百二十息，会形成一个持续约三息的能量‘低谷’和相对稳定的通道，虽然狭窄，但足够一人通过！通过后，立刻转向离位（正南）……”
他一边说，厉锋一边在阵盘图谱上快速标记、推演，脸色越来越亮：“不错！沿着这条轨迹，虽然需要不断变换方位，在能量乱流中穿行，但似乎能避开大部分狂暴的乱流中心！只是……这条轨迹并非固定，根据我的推算，它本身也在以某种缓慢的方式漂移变化，我们必须在它下一次稳定周期内通过，否则轨迹就可能偏移甚至消失！”
“而且，这只是能量乱流的轨迹，那些空间裂缝……”苏清影担忧道。
“空间裂缝的出现与能量乱流的剧烈程度正相关。”厉锋分析道，“只要我们严格沿着这条相对‘平静’的轨迹走，遭遇空间裂缝的概率会大大降低，但并非绝对为零。只能赌一把，并且时刻保持最高警惕。”
剑尘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位同伴：“没有万全之策。这残阵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险地。但我们既然来了，剑碑就在前方，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按我感应到的轨迹，配合厉师兄的推算，我们小心通过。清影，你跟紧我，厉师兄，你断后，注意观察轨迹变化和后方情况。”
苏清影和厉锋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到了这一步，退缩已无可能。
三人调息片刻，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剑尘再次确认了一遍脑海中推演出的那条断断续续、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细小“安全路径”，深吸一口气。
“走！”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率先向着那片氤氲着致命混乱光晕的残阵区域，踏出了第一步。苏清影紧随其后，厉锋收起阵盘，果断跟上。
就在三人身影没入那层扭曲光晕的刹那，整个残阵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周围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真正的考验，开始了。他们能否在这片上古残阵形成的死亡乱流中，找到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