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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在山崖边碎成粉末。
石块裂开的瞬间，地面炸出一道黑缝，血痕顺着符文蔓延，像藤蔓爬过枯木。远处的生命之树猛地一震，整片森林的叶子同时抖了一下。
苏绾正把箭矢收进箭袋，指尖突然发烫。
她低头看手背，拘灵环的蓝纹正在跳动，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系统警报直接炸在脑子里：「污染核心激活！源头位于树根洞穴！」
她抓起外袍就往外冲。
门外守卫想拦，她直接从窗台翻了出去。脚落地时踩到一片落叶，那叶子已经泛黑，边缘卷曲得像烧焦的纸。
她没时间管这个。
生命之树的方向传来尖叫声。
等她赶到时，现场已经乱成一团。黑色浓雾从树根喷出来，碰到草木就腐蚀成灰。圣泉表面浮着一层油膜似的黑丝，水声变得浑浊，像有人在底下搅动淤泥。
瑟兰伊尔站在最前面，剑已出鞘，银灰色的眼睛死盯着那团黑雾。
“王！”大长老带着一群白胡子精灵冲上来，“禁地封印被破，黑暗之源爆发！必须立刻封锁外围，不能让凡人靠近！”
他说话时特意看了苏绾一眼。
苏绾没理他，径直走到瑟兰伊尔身边：“我能处理。”
“你？”大长老冷笑，“人类连净化咒都念不全，凭什么插手圣地之事？”
“凭她的血。”瑟兰伊尔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
苏绾抬眼看她。
他侧脸绷得很紧，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上次你救我，血能压住影毒。系统刚传回分析——你的血液含有高浓度生命因子，是唯一能启动净化阵法的催化剂。”
大长老脸色变了：“你是说……要用她的血去碰禁地洞穴？荒唐！那是祖先沉眠之所，岂容外来者玷污？”
“那就没人去。”苏绾直接说，“你们自己想办法。反正我也不是非得救这片林子。”
她转身要走。
“站住。”瑟兰伊尔抓住她的手腕。
这一抓，力道有点重。
两人对视一秒，他松开手，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她的手指。
“她不是‘人类’。”他说，“她是苏绾。是朕选定的伴侣，未来的精灵王后。”
空气炸了。
大长老嘴巴张了又合，像条离水的鱼。
其他长老集体后退半步，有几个甚至掏出了驱邪符。
苏绾脑子空白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等等，你说谁是王后？”她下意识问。
“你。”他看着她，“我说过，规矩是你。”
她想反驳，可这时候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
“现在说这个？洞穴都要炸了！”
“正因为要炸了，”他握紧她的手，“我才要所有人知道，你不是外人。”
大长老气得发抖：“王！您被迷惑了！这女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说不定就是她引来了黑暗污染！”
“证据呢？”苏绾反问。
“她昨夜私会莉莉丝！还藏匿毒酒杯！”
“我拦她搜证，怎么就成了私会？”苏绾冷笑，“你要真关心森林，不如想想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是西区先遭殃？为什么飞镖上的标记，和树根裂缝里的结晶一模一样？”
大长老哑火。
瑟兰伊尔已经迈步向前：“走。”
“王不可涉险！”大长老扑上来想拦。
瑟兰伊尔抬手，一道风刃劈在他脚前，泥土炸开。
“再上前一步，”他说，“我就把你关进地牢。”
队伍出发时只有三个人。
苏绾，瑟兰伊尔，还有莱戈拉斯。
后者背着双弓，腰间挂满箭筒，一脸肃杀：“属下誓死护王与王后周全。”
苏绾差点呛住：“等等，你什么时候也认这个头衔了？”
“刚才。”莱戈拉斯面不改色，“王都官宣了，我不认，怕被当成叛徒。”
“我还以为你会反对。”
“我确实反对过。”他看了眼前方背影，“但现在更讨厌那个放黑雾的女人。比起你，她才是真正的威胁。”
苏绾没再说话。
一行人穿过枯萎的林地，地上全是倒下的藤蔓，有些还在抽搐，像垂死的蛇。越靠近生命之树底部，空气越冷，呼吸都带白气。
洞穴入口就在树根深处，原本由四根石柱围成拱门，上面刻着古精灵语的守护咒。现在那些字全变成了黑色，像是被墨汁泡过。
最吓人的是门口那圈荆棘。
漆黑如铁，枝条扭曲成锁链状，缠绕在石柱之间，尖端滴着黏液，落地就冒烟。
苏绾走近两步，鼻子一皱：“有味儿。”